香港一名雇主发现家中的一个菲佣从不吃自家做的饭，每餐却自己掏钱买饭。雇主觉得反常，在厨房悄悄装了监控。画面拍下一幕：菲佣洗米时，朝米里吐口水，再把米下锅煮给雇主一家吃。雇主当面质问，菲佣回答：这是她老家的传统，主人吃了她吐痰的饭，就会听话，不会派太多活，也不会为难她。

菲律宾佣人在香港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上世纪七十年代。1970年代，香港经济起飞，女性大量进入工厂和写字楼，家庭照料出现空缺，菲律宾政府又恰好推行劳工输出政策，两边一对接，菲佣便成规模地进入香港家庭。此后几十年，人数只增不减，如今香港约有36万至38万名外籍家庭佣工，其中约20万人来自菲律宾。

菲律宾一些农村地区确实流传着用体液、毛发操控他人意志的民间说法，当地人叫“barang”。但这种说法是否真的构成某种“传统”仪式，值得打一个问号。更可能的情况是，她把一种迷信观念拿来当说辞，既让自己心安，也试图让雇主接受。

外佣在雇主食物中“加料”的案例屡有出现。有印佣在雇主的粥里加入类固醇，致雇主严重水肿，被判入狱八个半月。有印佣用清洗自己内衣裤的水给雇主饮用，承认意图伤害而使用有害物质罪，判囚半年。还有外佣在冲泡奶粉时向奶嘴吐口水，视频流传后引发广泛关注。这些案例的共同点是：外佣用最原始、最私密的手段，对雇主实施一种隐蔽的“报复”或“控制”。

香港对外佣的依赖是结构性的——36万人支撑着近八分之一的本地家庭，短期内不可能被替代。另一方面，个案曝光多了，反而会推动两方面变化：一是雇主更重视厨房、食物存放区域的监控，二是外佣权益团体更有理由呼吁完善工时规管和投诉机制。

笔者认为，这件事最值得琢磨的地方，不在于吐口水这个动作本身有多恶心，而在于它暴露出来的那层信任已经薄到了什么程度。菲佣不吃饭、自己买饭、偷偷吐口水，这套操作背后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不安全感——她不相信雇主会善待她，也不相信自己正面沟通会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