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敌养狗狗,一只萨摩耶小白,一只伯恩山小黑,一只德牧卡厄斯。
万敌在城市里工作久了,一休假就会带三个小狗来到乡下小房子度假。
万敌前年在这个小村庄新买的小院子,去年开始在假期会来小住。院子装了那种两边开合的大铁门,铁门上在他肚子那么高的地方开了个正方形的小口。万敌每次想去菜园子巡视一圈又不想带钥匙的时候,就会把手伸进那个小口里上下摸索一圈,精确抓住里面虚虚搭上的门闩往一旁推,这样就可以把门锁解开。
虽然三个小狗见不到他就要闹腾,但是菜园子里新发的菜苗实在脆弱。万敌去年已经经历过一次小狗的铁蹄,白厄率先出击扑上蹲在菜苗前的他的背,卡厄斯和小黑紧随其后。一人三狗狠狠扑倒在泥地里打了两三个滚,最后万敌不得不把一大片菜全部重新种,还得一个接一个给浑身泥巴的大型犬洗澡。
今年万敌再经受不起这三个精力充沛的大家伙在他的菜地里摸爬滚打留下一地狼藉。所以自从地里的生菜冒了个头,他就不是每次出门都会带上他们了。
第一天没带三个小狗,他在屋子里放好了他们爱看的逐火之旅动画片,带着铲子拎着水管悄悄溜出门。检查了一番菜苗长势又引水灌溉,他站在低低的田垄上,一直到土壤全部变成湿润的深棕色,土层上还蓄了一层留待下渗的水,他才从菜地里回来。
很好,很安静,应该没有惊动这三个不省心的家伙。万敌放轻步伐,站在铁门前听了片刻,这才放心地摘下棉纱手套,掀开那个正方形小洞的挡板。
现在,只需要轻轻推开门闩——
他的指尖被湿润的物体卷了一下。
“?”万敌愣在原地,手也忘记动弹了。门内那温热潮湿的东西受到鼓舞,变本加厉地把他的手心手背舔得湿漉漉。
万敌闭着眼深呼吸,反手逮住那顶着他的手拱来蹭去的软乎乎的嘴努子,艰难地拉到小口边看了一眼。
有点尖尖的,鼻头是湿漉漉的黑色,毛发是干净的白色。哪怕被抓住了命运的嘴筒子,也仍旧锲而不舍地伸着舌头一下一下舔舐他的手心。
是白厄。他大叹口气,没能发现坐在门后的小狗使他略感挫败。不过也还好,就只有白厄一个。万敌随意拢住他的鼻子晃了晃,把他的嘴筒子推下去,继续伸手去够门闩。
这次又被舔了一下。
万敌无奈地转动手腕,转着圈摸了摸那个略显圆钝的嘴筒子。这个小家伙听话得多,只是安静地舔了一下他的手心,就乖乖让万敌摸遍了嘴巴。
哦,这是小黑。万敌拍拍小黑的鼻头,又努力伸进去捏捏伯恩山厚厚的耳朵,这才放开他,自己继续伸手摸门闩。
怎么感觉今天的门闩格外难找啊……?
手又被拱了一下。这次的嘴筒子干脆直接伸到小口前了,一眼就看见黑金色的毛发和看起来更锐利帅气的嘴巴。卡厄斯很矜持地没有伸舌头,只是用鼻头不停地拱万敌的手心。
哦……这不是全都过来了吗!万敌无奈地在三只小狗嘴筒子的干扰下摸门闩,手一会儿被舔一下一会儿被拱一下,还能听见小狗兴奋的呜咽和喷气声,爪子在地上踏得嗒嗒响。
“你们不要老是打断我,”万敌终于在又一次手被拱出小口后严肃发话。“还想不想让我进去了?不想见到我了吗?”
里面沉默了半晌,最后传出些金属摩擦碰撞的响声。这样的响声持续了半天,门突然开了一小条缝。
?
万敌试探着推门,门就这样向两边敞开,他和端正坐在松动的门闩旁的卡厄斯面面相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冲过来的白色炮弹扑倒在地。
万敌躺在地上,脸颊被舔得湿漉漉,最后颇为好心态地想,会开门还没跑出去,他们还是相当喜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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