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映茵
26-10-12 08:43

晚报记者来访

下午一点半晚报记者姜燕女士到达我家,她是一位眉清目秀的中年女子。朱栗子对于每一位来访者都以狂吠和驱赶来表示她的厉害。从电梯里出来的姜燕被朱栗子的凌厉攻势吓得连连后退。我喝道:“不得无礼。”我对姜燕笑笑:“这只狗嘴硬骨头酥,其实她骨子里胆子很小。”

坐定,与姜燕聊了一会家常,她打开手机录制视频。

问:“你当年是从哪里得到晚报的复刊消息的?”

我说对于文化这方面的信息我从来不缺渠道:比如我们单位订阅的《解放日报》、收音机的新闻节目……开始是向我们牙防所北隔壁的郑老先生借的,过了半年就自己订阅了。我把我那时的订阅报纸的账本给她看,她拍了照片。

问:除了《新民晚报》你还订阅过其他报刊吗?

我说我订阅过《北京晚报》和《羊城晚报》,没多久就不订阅了。记得晚报上有个“蔷薇花下”的栏目,做得特别的好,我爱看。可惜后来消失了。我订过的文学类杂志有《收获》、《上海文学》、《十月》、《当代》和《电影文学》、《电影创作》、《电影新作》。《译林》从出版第一期开始就订阅,前三期是书店买的,这份杂志也订阅了好多年。这些报刊是在不同的年份订阅的。

问:你当年订阅了《新民晚报》看完后怎么处理的?

我说以前先整理好,满了一年卖给废品回收站。现在看完了用来捡狗屎(听到这里姜燕和我大笑)。

问:你对晚报的哪几个版面怎么评价?

我说最感兴趣的当然是“夜光杯”栏目。每天两个版面看起来很过瘾。作者都是文学文化名流,文章质量有保证对读者也有吸引力。每篇文章出自不同的人,从不同的角度看到不同的人生。我感觉同一个作者出现频率有点高,作者范围有点狭小。以前总会看到苏州作者吴凤珍的文章,后来从晚报上消失是老得写不动了。现在看到的是她的弟弟吴翼民的文章,在晚报出镜率不高。不知现在能不能向现在年轻点的文化名人或者普通人约稿多写点文章?

我还感兴趣的版面有“上海新闻”,我居住在这个城市当然很关心在这个城市发生的一切。从这个版面里看到发生的事我会联系到自己所在的小区有没有类似的情况?

我也看到晚报记者介入一些居民靠自己力量没法解决的困境,因为求助于晚报从困境中解脱出来的信息,我很赞赏晚报的人文关怀和社会责任的担当。

我也关心晚报最近几年发行量,现在一些纸媒举步维艰,我们楼栋里有三户订阅晚报的都是老年人。到了我们这一代人离世后还有新的读者层会接上来吗?我告诉姜燕:我最害怕的就是晚报会不会停办。这么好的一份报纸如果有一天会消失我会很难过。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从手机里获得各种信息,不知能有多少人能静下心来读书看报?

我们也聊到了文学,对于中国文字的热爱使我们有了共同语言。

到我的房间,我打开了书柜给她看在我五十岁前每年都要复习一遍的《红楼梦》,她拍了照片。这部《红楼梦》是在八十年代初重版的。我说曹雪芹是中国最伟大的小说家,在我心目中《红楼梦》是世界文学巅峰的一颗明珠。我只看原文不会看“红学家”的评论。我也爱看中国古典诗词,但是我不会写。在烦躁时看看这些书会抚平焦躁的心。

问:你打开晚报是一版一版的看下去还是迫不及待的看你喜欢的“夜光杯”?

我说“夜光杯”是我放到最后看的,这是需要细细咀嚼慢慢品味的版面。我上班那时晚报到了,我就放入包里回家再看。对,我们芦墟离上海近,晚报下一天下午就到我们手里了。姜燕要看看“芦墟”是两个字?我打给她看了。她说就在分湖边上的那个小镇吗?我说是的。

我们还聊了晚报外的话题,很高兴昨天下午姜燕的到来给了我一个难得的说话机会。

最后我感谢一代又一代的《新民晚报》人,继承了上代留下的这份难得的好报纸。我看到了姜燕她们这一代晚报人的努力和付出,她们尽心尽力了,只是碰到了一个对于纸媒不那么友好的年代。

四点一刻姜燕告辞了,虽然意犹未尽,我们交流的时间也不少了。

朱栗子又免不了出来狂吠几声,不知是表示她的驱赶呢还是欢送?

感谢晚报记者姜燕陪伴我度过了一个有意义有意思又充满了欢笑的下午!

2026 10 12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