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韩越递过来的电脑包和水果餐盒，笑着跟他道了别，楚慈拿着东西进了单位。

昨晚没睡好，他今天情绪低落，虽然他已经尽量让自己不在面上显露，可在十分了解他的韩越面前，那些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微动作早已出卖了他。

没睡好的原因是因为做了个长长的梦，梦到了他的学生时代，梦到了大学刚毕业进到研究所的那几年，梦到了和韩越的初识，也梦到了很远之后的未来。

楚慈没想到人竟然能做时间跨度这么长的梦，且那梦境清晰具体。其实他并没有因为那个梦而产生特别的情绪，只是那梦境如此真实，即使用旁观的视角去看，仍会让人心生感慨。

到了办公室，楚慈把电脑包放下，把水果餐盒放进冰箱，走向办公桌时他无意间看向了窗外，猝不及防地看到了自家车的车尾。

车子停在路边，一个停车位的后面。大概是这个时间路边的车位都被停满，也可能是车子的主人只是想在那儿待一会儿，反正，他没有驶离。

办公室的窗开着，大概是一早小许为了通风敞开的。带着凉意和些许湿气的风轻轻吹进来，楚慈的心也被轻轻敲击了一下，他几乎立刻知道了那人在想什么。

没有犹豫，他迅速出门，快步走出去，走向单位大门。

车子副驾驶门被拉来的时候韩越在抽烟。大概是为了散烟味，主驾的窗子开着，拿烟的手架在车窗上。

看到楚慈去而复返，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几乎是下意识地把烟气吐向窗外，又迅速捻灭那根没抽两口的烟，几乎宕机的大脑拼命想着解释的理由。

意外地，楚慈并没关注那根烟，他只是坐上车，关了门，沉默了几秒，接着侧过身来，伸出手臂捏了捏他的后颈，之后借着这个姿势揽着人，把下巴垫在了他的肩膀上。

韩越的呼吸间有淡淡的烟味，不难闻，脖颈间是两人都熟悉的香水味，木调男香，那香水还是楚慈买的，最近两人都在用这款。

此刻鼻息间带着暖意的味道让楚慈很安心。“昨晚做了个梦，所以今天情绪不高，”他轻轻开口，“很平常的梦，就没特意跟你讲。”

说话间他的额头贴在韩越的脖颈，他下意识地蹭了蹭，“让你担心啦。”

没有人问“你为什么没走”，也没人问“你怎么知道我看出来你情绪不好”，在一起这么多年，两人都太了解彼此。

韩越早已把人抱在怀里。就这么静静抱了一会儿，韩越才带着笑说了一句：“吓死我了，还以为被抓了现行，今天会被赶出卧室。”

“还挺有自知之明，”楚慈也笑，“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