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高中班主任聊了聊，他现在已经走了管理路线，做级部主任，且基本只做高三级部主任。一个年级分为4个级部，他负责其中之一。

基本上一周七天，他都是六点多起来去学校，一直待到晚上十点半，查完宿舍再回家，回到家不到11点。我说如果让我过这样的生活，无异于蹲监狱啊。他说其实还好，白天虽然各种安排比较满，要看课堂监控，要听课，还要处理各种学生问题，但也有不少时间可以自由安排。

我就在下午4-6点的时间段去学校找他，跟他在新校区闲逛，并坐在花园的隔离墙墩上聊了天。

我问现在的学生怎么样，他说比我们那时候的本科升学率高很多，只要没有不学无术，稍微听听课，就能考上本科，差不多80%以上都走的本科，而我那时候，一个班差不多30%左右。

他说现在的学生压力很大，被管得没有一点儿个人时间，吃饭只有二三十分钟。我说我们那时候也要早读晚自习，好像也没啥空，但仔细回忆，好像早餐和午餐，我都能来回走半小时去附近的餐馆吃饭，这么说，我们的吃饭时间要比现在多得多。

但我不喜欢高中，虽然我经常上课睡觉，哪怕是他的课，但仍睡眠不足，免疫力低下，导致整日遭受鼻炎困扰，动不动就要去挂吊瓶，直到我上了大学，能够睡饱，且有意识跑步锻炼，才彻底根除。

那时上他的课，有时他会突然冲着正端坐却瞌睡的我提高音量，或者直接扔来一个粉笔头。

他说现在的学生，吃不得一点儿苦，有不少心理问题很严重。一个年级两千多人，每年都有五六十人退学，大都是受不了压力离开的。我问是什么原因导致承压能力这么弱，他说主要是手机。

现在的学生人数还没有呈现明显下降趋势，估计还得再过几年才下降，等放开二胎之后的那批人上了高中之后。

我们那里一年的大概有一万五六的初中毕业生，其中有两千多人考进一中，其他有进入其他中学和外国语中学的，还有进不了高中去职高的，总共能够有70-80%考入高中，其他人的文凭就只能止步于九年义务教育结束。

所有考入大学的人，未来的就业前景几乎都不太明朗。本科生毕业即失业的比比皆是，哪怕现在说缺少技术工种，职高毕业的也是不好就业。现在的年轻人，虽然考学好考了，但并没有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他的工作核心，除了要管学生，还要聘老师。整个学校的优秀老师，要提前跟人打招呼，问能不能跟着自己干，有时候要求着老师来。有的老师比较有原则，哪个主任先打招呼就先去哪里，有的老师来回摇摆，遇到这样的他就很头疼。

教得好的老师，往往最先被实验班定走，教得不出成绩的，则会留级，去教高二或者高一。反之，高一高二教学成绩突出的，也会被高三的级部主任早早盯上。

我去过他的办公室，屏幕上显示很多个教室的事实监控。他说，现在的学生没有一点儿自由。

我们那时候，往往是老师从后门窗户盯着教室。有时候后排男生会把窗玻璃遮挡住。还有男生专门负责放哨，给活跃人员通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