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首先是一个演员,而不是残障演员。
RJ·米特的离世让我心碎。我太喜欢这个演员,喜欢他戏里戏外的故事。他最广为人知的角色大概是《绝命毒师》中的小沃尔特/Flynn(还有《心灵猎人》等剧),这些角色本身都不是为残障议题量身定制的,他胜任那些角色也不是因为他的残障身况,而是他捕捉了人在极限时刻的光辉。
在神剧《绝命毒师》里有太多闪光的角色,但米特的表演是我最记忆犹新的部分之一。他表现的是情感和选择,而非“展示残障”。残障身况在主流影视文化里,不应该被当作奇观或道德教材,而只是“一个人本来的样子”。米特的演出让这个好事开了头。
“苦难-励志-升华”,“流泪-敬佩-刻板印象”,这两套常见的叙事把观众训练成愚钝的感知者,把残障角色工具化,服务于非残障观众的道德满足。但是,米特的角色很少被写成“因为残障所以更坚强,更善良,更值得同情”,小沃尔特会抱怨、会自私、会幼稚,他的残障没有被用来制造廉价泪点。只有不被用来煽情,残障者才可以在银幕上展露和普通人一样复杂人性。
有了这层前提,残障者,特别是残障演员的事业才可以被打开。在米特之前,残障演员在好莱坞能得到的角色往往高度类型化:要么是需要克服障碍的主角,要么干脆由非残障演员扮演。米特证明了残障演员可以不靠先天身况来推动剧情,而是靠演技、魅力和角色塑造。这为无数的后来者打开了空间:残障演员可以演青春剧、犯罪剧、科幻剧、奇幻剧,可以演不完美的、甚至不讨喜的反派。
RIP RJ., 谢谢你为别人开出来的路,希望你不再有痛苦和内心的挣扎。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