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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小赞 11
听说赞儿受了伤,肖宏川急急忙忙往山这边赶,肖父肖母都跟在后头。
“赞儿!”
很快,背上的人便扶着自己的肩微微撑起身子,博哥儿听到赞儿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生脆如刚成熟的甜枣。
“大哥!”
肖家人来了,博哥儿便只好把人放下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叫赞儿上了肖宏川的背。大哥小跑着过来,爹娘跟在后头,刚到赞儿身边,便匆忙瞧起了伤势,看那脚踝红肿的模样,肖母急得直拍自家汉子:“孩儿他爹,快去请郎中!去大哥家里把驴车牵上,赶驴去快些!”
博哥儿这会儿开口,说赞儿的脚并未伤及骨头,回家取了井水,用帕子浸了裹敷在伤处,这段日子好生歇着莫要随意走动就行。
先前肖苗儿去得急,话也没说清楚,只道赞儿独自去了狗儿岭,扭伤脚让博哥儿背出来了,具体发生了什么肖家父母都不清楚。自家双儿受了伤,平时沉默寡言的肖父也着急了起来,声音厉了些:“博小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爹!”只是不等博哥儿交代事情经过,赞儿就先说话了,“我去河边摘泡儿,踩到石子儿扭了一下,若不是遇到了博哥儿,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回来呢!”
“祖宗诶!”肖母听后连连戳他脑门,“拾个泡儿你跑去狗儿岭干吗?!”
赞儿啊啊痛呼两声,至于他的真实意图吗,自然是不敢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的,只能心虚地挪开眼睛,支支吾吾道:“那儿没人跟我抢嘛。”
肖母又戳他几下:“家里短着你吃了?!”
博哥儿还在旁边呢,赞儿让爹娘训了几句,自觉面子挂不住,赶紧使出了惯用的一招,哎哟哎哟地喊着脚疼,还可怜巴巴地瞅着娘。
这下肖母不说什么了,待肖父和博哥儿道过谢后,一家人便要往家赶。
大哥身量不如博哥儿那么高大,连带着赞儿的视线也没那么宽阔了,走出几步路后,他忍不住回头,却见博哥儿还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离开,身影略显孤单,可能是因为太高,又有些瘦。赞儿看着,不知怎么地,突然喊了一声“博哥儿”。
众人都停下了脚步,博哥儿的目光也远远地投了过来,赞儿脑袋空空,想不起自己到底想说什么了,最后只挤出了几个字:“我的篮子。”
博哥儿似是笑了,远远一点头,告诉他:“傍晚给你送来。”
日头将将西斜时,博哥儿果真带着篮子来了。篮里还有半篮泡儿,个大新鲜,上头用叶子覆盖着,避免日晒能多保存几天。
装野菜的篮子口深,半篮泡儿估摸着也有六七斤。这东西不过是个零嘴,既当不了饭吃,也存放不住,肖母“哎哟”一声,说:“怎么摘了这么多?”
博哥儿说:“我连着茎叶一块儿摘的,可以吃上两天解解馋。”
赞儿在房里休息,看不见院门外的光景,声音也听不太真切,只知道应当是博哥儿来了。不一会儿,娘推门进来了,一碗洗净的泡儿放在炕桌上:“吃吧,馋得你。”
在山里那会儿一边吃一边摘,也没吃多少就摔了一跤,泡儿全滚到河里去了,心里那叫一个不痛快,这会儿看着满满一碗泡儿,赞儿眼睛一亮,拈起一个扔进嘴里,轻轻一嚼,汁水迸在舌尖,终于舒坦了。
“博哥儿送来的吗?”赞儿又拿起一个,放在两只间比划比划,怎么比自己摘的还大,难道狗儿岭还有泡儿长得更茂盛的地方?
肖母拿小儿那叫一个没办法,好在将来的姑爷是个会疼人的,她无奈道:“是啊,博哥儿还说他明日要去镇里,问你有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
赞儿眼睛滴溜转着,原本也不好意思麻烦别人跑腿,但目光扫过针线篮,突然想起绣花的彩线快用完了。
年前买的用在了上回缝制的嫁衣上,虽说那衣服也快做完了,但与张家的亲事黄得太难看,赞儿打心底里觉得有些晦气,不想将就着穿,正好博哥儿也送来了新布子,就干脆重做一件了,那件旧衣等改日有空了,拆了做成其他的。
嫁衣总得有些花儿在上头,素素的像什么样?更何况,枕面上还要绣鸳鸯呢,彩线少不了。赞儿便把这事同娘亲说了。
村里偶有货郎拉车路过,可以买些常用的东西,但货郎来的时间不固定,肖母也拿不准什么时候才能遇上。赞儿的亲事就在下月,许多事情也耽误不得,于是一点头,准备去屋里取一串钱,托博哥儿带些彩线回来。
刚从炕上一起身,就让赞儿抓住了袖子,她回头一看,只见小儿面露羞涩,怕叫外人听见似的压低声音道:“娘,你问那博哥儿要个鞋样子呗。”
这是要给准姑爷做鞋的意思。
博哥儿连日来帮了家里许多忙,肖母觉得合该感谢感谢人家,于是点点头,赞同道:“算你还有点儿眼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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