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问王佳佳:“生完孩子之后,你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吗?”
王佳佳想了想,语气很平:“变化太大了。身体上、心理上、演戏上,全是变化。”
“我从小跳芭蕾,身材是被尺子量出来的。”她说,“生完小孩以后,整个人是垮的。胖了二十斤,脸垮到苹果肌接地。”她选了顺产和母乳喂养,因为觉得这些体验对演员来说太重要了,“我连这个都不体验的话,太缺失和遗憾了”。哺乳期她每天跳帕梅拉,奶涨得跟石头一样,孩子一哭,她先憋一口气做二十个深蹲,然后才去抱。辛爽找她演《漫长的季节》的时候,她回了一句“敢,但先给我三个月减肉”。
但身体的变化还不是最深的。她提到自己通过生孩子这件事,才真正理解了“自私”是什么意思。“做了妈妈之后,你发现只有对自己的小孩才是无限包容和无私的。同样一件事,放在别人身上和放在自己孩子身上,完全是两种反应。血缘这个东西太强大了。”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在夸自己,更像是在陈述一个让她有点意外的事实。
心理上的变化更复杂。生完孩子那一年,她一整年没接到任何工作。去试戏,会议室里坐着一排人,还没开演就有人说她“气质太知性,演不了生活底层的女人”。每次试完戏,她都要花很多天才能从低落里走出来。她跟经纪人说股票收益还不错,不用太担心,但心里已经在盘算退路——等存款只剩三个月生活费,就去教芭蕾。“那是我跳了十年、但并不喜欢的舞蹈,也是我能为‘喜欢演戏’这件事想到的最后退路。”
“但你问我后不后悔停下来生孩子,不后悔。”她语气很确定,“那一年我什么都没干,就是陪着他。看他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叫妈妈。我以前演母亲靠想象,现在演母亲,你抱孩子的姿势、你哄他时候的语气、你看着他睡觉时候的那个眼神,这些东西不用演,它就在你身体里。”
她给儿子取名叫“满意”。“希望他别总觉得自己不够、不配得。就是很满意,都很好。”她说这话的时候笑了一下,“我自己也正在学着这样对待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