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养了许多捣药的兔子,专给各路仙官供给药品
神职高的仙官都有一只专为自己制药的兔子,由资历老、灵智高的仙兔担当;至于那些笨一点的兔子只能给低阶小仙们制药,吃出毛病也不怕惹麻烦
——然而嫦娥还是惹到了麻烦。这天只听得月宫门口一阵大呼小叫,原是中坛元帅不请自来,怒火冲天
那中坛元帅是天庭当之无愧的风云人物,位高权重、战功赫赫,生得更是风流无匹、神威显赫,从来风头无两。正因此,这位大元帅性子也是跋扈恣肆,横行霸道,无人敢触霉头
“你们给本帅送的什么狗屁药?我降妖负伤归来用了你们的药,不但伤势更重了,还心悸多梦、虚汗频发,不得安生,你们是想谋害本帅吗?”哪吒说着将火尖枪往地上一杵,整个月宫震了三震
嫦娥战战兢兢,派人拿了当值名单来,这才发现本该专属中坛元帅的捣药老仙兔不知何时变成了敖丙——整个月宫最好吃懒做的兔子
别的兔子捣药都是老老实实用爪子扶着药杵,只有敖丙这只懒兔子,仗着自己吃得最肥,每次就用那圆滚滚的身子在药材上来回滚两圈,药材虽然能被碾碎,但远没有手捣的细腻,也因此敖丙绝不可能被分配去给中坛元帅制药的
哪吒听了解释更是火冒三丈:“你们竟敢给本帅分配一只这样的笨兔子?难怪给我的药丸不但剌嗓子,还有一堆兔毛!罪兔何在?!”
嫦娥连连喊冤,让人把敖丙逮了来,任由元帅处置
哪吒怒目圆睁,只见这只兔子头生蓝色双角,皮毛油光水滑,身形圆如满月,碧眼盈波,神色懵然,一看就把自己养得很好
说实话,看着还是挺喜人的
只不过哪吒执意要降罪于他,将枪尖一横,挑起敖丙一只兔耳:“就是你玩忽职守、消极怠工,加害本帅?”
敖丙肥肥的身子颤抖起来:“元帅饶命,小兔不敢!”
“放肆!不敢也加害本帅多回了,我定要用三昧真火将你炙烤七七四十九天!”
此言一出,月宫上下皆被吓得肝胆俱裂,这中坛元帅作风狂悖,要是真在这一把火烧起来,月宫还能剩个宝盖头吗?
嫦娥大骇,恸呼哀求,却不想中坛元帅只是冷哼一声,竟用混天绫把敖丙捆了起来,转身道:“本帅带回去烤。”
回了云楼宫,哪吒命混天绫将敖丙放下来,这肥兔子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站起来。知道自己酿成大祸,他趴在哪吒太师椅边装死,耷拉着耳朵捂住自己的脸
哪吒揪着他后脖颈的皮将他提到膝上:“坦白从宽,加害于我,所为何故?”
第一次用这么和善温柔的语气审问罪犯,哪吒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立刻使自己冷下脸
敖丙哪知道这是中坛元帅第一次没有将惹到他的倒霉蛋就地正法,只敢细若蚊蝇地出声:“小、小兔绝无祸心,只想为元帅效犬马之劳。”
“犬呢,马呢?我只看到一只胆大包天膘肥体壮的兔子,给我做的药丸粗粝如铁,还有你的兔毛!”
敖丙眼神躲闪,蓝莹莹的眸子泛起涟漪:“小兔……是小兔学艺不精,冲撞了元帅,还请元帅饶过小兔这一回吧……”
哪吒冷笑:“岂止一回?一而再再而三,本帅看你就是故意给我下毒!”
“元帅明察,小兔不敢!至于月宫其他仙官对小兔的诋毁,也都是血口喷兔!”
“不是毒药,我吃了怎么浑身难受?再敢狡辩我真要烤你了。”
“元帅饶命!”敖丙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小兔所制真的不是毒药,顶多是些情意绵绵丹,只不过记错了方子,吃不死人的!”
“情意绵绵丹?”哪吒挑眉,咂摸着这个从未听闻的药名,“这是什么?”
敖丙神色大变,慌慌张张地用爪子捂住嘴巴,至于哪吒无论再怎么扯他耳朵揪他尾巴,他也不吭声了
哪吒只好又传信给嫦娥,问她这情意绵绵丹是什么,嫦娥生怕他再降罪,殷勤恳切地回信:
“禀元帅,情意绵绵丹以青丝入药,服用后将心系青丝之主,对其情根深种,永生永世情意绵绵,因解药药方遗失,因此月宫早已将其列为禁药,不得炮制。元帅可是在哪遇见这禁药了?”
“……”
也算不上遇见,毕竟那只笨兔子没做出来,还差点把他毒出毛病
“那倒是没有。对了,你这兔子本帅不还你了。”哪吒沉默了会儿,清了清嗓子:“咳咳,还有,不要再给本帅分配新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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