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黄小馄饨.
何故渐渐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只要卷卷和宋居寒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着同样的蟹黄小馄饨,卷卷碗里的小馄饨就会消失得格外快,快得像是长了腿,一只接一只地往卷卷肚子里游。
而与此同时,宋居寒的饭量也会陡然增大。
明明准备的分量和往常一模一样,宋居寒却总能在吃完之后,理直气壮像模像样地说:
“何故,何故,老婆。”
宋居寒放下勺子,眉头微微皱起,“这家小馄饨是不是偷工减料了呀?怎么感觉比以前少了好多?”
何故还没来得及回答,宋居寒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餐桌另一边。
那里坐着一团埋头苦吃的小卷毛。
卷卷两只手捧着小勺子,腮帮子鼓鼓的,吃得十分专心。察觉到宋居寒的视线,他慢吞吞地抬起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偷偷往这边瞄了一眼。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短暂地撞上。
卷卷立刻低下脑袋,假装什么也没发生,手里的勺子立马加快了速度。
宋居寒眯了眯眼。
下一秒,他便斜着身子往何故身上一倒,整个人黏黏糊糊地贴过去,拖长了声音撒娇。
“咕咕,我还想吃。”
何故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餐桌另一边便传来一声轻轻的“嗝。”
卷卷打了个小嗝。
卷卷动作一顿,随即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把腰板挺得笔直,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沿,仰起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十分认真。
“咕咕,我、我也没有吃饱。”
何故:“……”
他看着卷卷那张圆乎乎的小脸,问道:“你也没有吃饱?”
何故的视线缓缓往下,扫过卷卷已经微微鼓起来的小肚子,语气里带着一点忍俊不禁。
“可是你看起来像是已经吃饱了哦。”
卷卷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小肚子圆圆的,撑得衣服都有些绷紧了。
他抿了抿嘴巴,似乎也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说服力,可一想到碗里香喷喷的蟹黄小馄饨,又忍不住小声替自己争取。
“蟹黄小馄饨太好吃了,我还想吃。”
说完,他悄悄瞄了一眼宋居寒。
宋居寒立刻心领神会地收紧了搂着何故的手臂。
“老婆,你听到了吧?”
“卷卷都还想吃,我当然也还想吃了。”
何故看着这两个人,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们俩这是在比谁吃得更多么?”
“我没有。”宋居寒斩钉截铁,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完全没有比的必要。”
宋居寒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补充道:“这家小馄饨是我、和、你,一起、发现的。我第一次吃就是和你一起,难免会带点感情,想多吃一点。”
何故偏过头看他。
宋居寒坦坦荡荡地迎上他的目光,搞得何故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
另一边的卷卷却明显被难住了。
他张了张嘴巴,又闭上,眼睛里透出几分苦恼。
他没法一口气说出一长串肉麻的长难句,他还太小了,他只是个小朋友。
卷卷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更厉害的说法,只能攥着小勺子,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开口。
“咕、咕咕,我喜欢吃你买的小馄饨……”
声音小小的,语气也不够流畅,只有眼睛一直亮晶晶的。
何故的心一下子软了。
他伸手摸了摸卷卷的脑袋,正想说话,身旁的宋居寒又不乐意了。
“老婆。”
宋居寒把脑袋往何故肩上一搁,幽幽地喊了一声。
何故转过头:“怎么了?”
“你都摸卷卷了,还不摸我。”
何故:“……”
他抬手把宋居寒往外推了推。
“别靠着,都出汗了。”
宋居寒纹丝不动,反而顺势把人搂得更紧,“出汗对身体好。”
何故偏着脑袋看他,神情里透出一点无可奈何。
“……这跟出汗对身体好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宋居寒说,“你看,我为了多吃几个小馄饨,都努力到出汗了,你是不是应该奖励我一下?”
何故简直要被他气笑了,狠心道:“我……我不配合你们玩这种比赛游戏哦。”
宋居寒挑了挑眉:“谁说我们在比赛了?”
卷卷也赶紧摇头:“没、没有比赛。”
何故伸手把宋居寒的脑袋从自己肩上扶起来,又替卷卷理了理翘起来的小卷毛,
“为了避免你们撑坏肚子,下次,我会把你们俩的小馄饨放在一起,想吃多少就自己拿,不够了再告诉我。”
卷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又摸了摸嘴巴,乖乖点头,“知道了…”
宋居寒还想挣扎一下下,“老婆,可是我真的还能吃啊。”
“居寒。”何故轻轻叫了他一声,“吃多了也会积食,对身体不好。”
宋居寒不情不愿地把脑袋重新靠回何故肩上,小声嘀咕:“知道了嘛。”
何故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餐桌上的蟹黄小馄饨汤还冒着热气,香味慢悠悠地飘散开来。
为什么蟹黄小馄饨会这么好吃呢。卷卷拖着腮帮子想了想,悄悄往何故身边挪了挪。
哦!
因为是咕咕买的小馄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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