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越一向知道自家老爹的靠谱是属于那种一阵一阵的,比如他非要请假和妈咪一起送自己开学报道听起来就挺靠谱的,再比如现在,说要当牛做马给儿子搬行李的大活人搂着老婆不知道跑哪去了,就挺不靠谱的。
9月的北京依然还拖着高温的尾巴,楚知越被晒得浑身冒汗,手搭在眼前,尝试联系一下爸妈无果后,果断决定自力更生,自己找路自己搬。只是万里路才刚迈出第一步,一瓶天降可乐就撒了他一身。肇事同学显然也是新生,紧张又无措,眼瞧着就要哭出来了,连带着身后他的父母也一齐向楚知越道歉,那场面不得不说有些滑稽。楚知越从小就怵这种事,礼貌示意后自然是不打算计较。
只是楚知越一向爱干净,现下身上又黏又腻,分不清是可乐里的糖还是汗水。楚知越只知道自己越来越烦躁,对着手册正费力试图看清宿舍的位置,一张洁白的手帕纸蓦然出现在眼前,一种非常好闻而清爽的柑橘香气扑面而来:“同学你好呀,是新生吗?”
他抬起头,撞进对面人弯弯的笑眼里。头发和那双眼睛在阳光下变成了棕色,瞳色似乎天然要比常人浅淡些许,看上去格外纯良,白皙的皮肤因为高温透出一层浅浅的红,在双颊那里格外明显。再往下,嫣红的唇顶着饱满的唇珠,笑起来还有一对浅浅的梨涡,如此柔软又温柔的长相,就这样毫无所知般仰着头朝楚知越认真道:“别担心同学,你是哪个院的呀?我带你去吧。”
哦,爸爸,我承认了,我身体里流淌着和你一样的劣等基因。
楚知越看着他的笑容,心下轰然一声:我必须让这个人永远爱我,无论要付出怎样惨痛的代价,我甘之如饴。
楚知越主动凑近了些,给他看自己手册上的地图。那人也靠近,楚知越缓缓低下头,只要再凑近一点点,他的发丝就会飘到楚知越的鼻尖,他却突然抬起头呆呆地说:“呀,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沈渐青,文学院大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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