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堡中场雷纳队报独家专访:
让我们先从拉丁文化这一面谈起,这源于你的父亲克劳迪奥(前中场球员,现年53岁,曾代表美国队出场111次,打入8球)。你的祖父米格尔是阿根廷人。这带给你怎样的启发?
“我从阿根廷人身上学到的第一点,是他们在球场上展现出的那种极大的自由度和灵动感,以及极其出色地穿插于不同空间的能力。我成长过程中非常崇拜阿圭罗——那位了不起的中锋,也是曼城俱乐部的标志性人物;
我父亲曾在曼城效力过四年(2003年8月至2007年1月)。当然,我也很欣赏他们所展现出的那种强烈的渴望、激情与活力。尽管有时他们会做得有些过火(微笑)。”
你父亲是否依然坚持要求你具备那种著名的‘战斗精神’?
“这是我家族传承的一部分,有时也会在我身上体现出来。但他从不强求什么。这种根源流淌在我们的血液里,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他踢的是‘8号位’(中前卫),而我最擅长的是‘10号位’(组织核心)。
但他是一位技术非常出色的球员,也是最早一批在欧洲拥有如此漫长职业生涯(1994年至2007年,共13年)的美国球员之一,这激励了我们这一代的许多人。”
通过祖母卢尔德-玛丽亚还拥有葡萄牙国籍。这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很幸运能拥有葡萄牙护照,但老实说,比起葡萄牙人,我感觉自己更像阿根廷人。我祖母小时候就来到了阿根廷,并在那里遇到了我祖父,所以她本人对阿根廷有着很强的认同感。
当然,我也珍视自己家族所有的根源与历史。而且葡萄牙也是一个很棒的国家,那里的人们热爱足球,也涌现出过许多伟大的球员。”
所以,比起C罗,你更偏爱梅西?
“梅西是史上最佳!尽管我非常尊重克里斯蒂亚诺所取得的一切成就,以及他目前为达成1000个进球目标所付出的努力,但利昂内尔在世界杯上再次证明,他依然是当今世界足坛最强的球员。
这样的天赋前所未见,恐怕以后也不会再有了。我当然会尝试从他的一些动作、传球、跑位以及对比赛的洞察力中汲取灵感,但没有人能够复制他的天才。我一直很钦佩他,而且我很幸运,在4岁时就见过他。我甚至还有一张和他在一起的照片(他向我们展示了手机里的照片)。”
你的母亲丹妮尔-雷纳(原姓伊根)也曾是美国国家队球员,她有爱尔兰血统。你从这一支家族血脉中继承了什么特质吗?
“我并没有太多的相关参照,因为这要追溯到很久以前移民美国的祖辈(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我母亲觉得自己是彻头彻尾的美国人,并为此感到非常自豪,我也是如此。”
那英国呢?
“我不能说自己有英国人的感觉,但由于我出生在那里(在桑德兰出生,5岁前一直住在曼彻斯特),我自然与这个国家有着特殊的联系。我经常回去,后来还结识了裘德-贝林厄姆,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
比我稍年长的杰登-桑乔对我非常照顾,我和杰米-吉滕斯也是朋友。我一直和英国人相处得很好。裘德能在多个位置上展现出极高水平,他给了我巨大的启发。”
你在16岁时加盟了多特蒙德,在那里度过了一段时光。你对德国人的思维方式有什么印象?
“我在那里完成了从青少年到成年人的蜕变。能在那里接受训练并踢球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很快就明白,纪律和严谨是足球成功的关键要素。”
归根结底,你觉得哪里最像你的“家”?
“在纽约(他5岁到16岁期间住在那里,最初是在纽约城足球俱乐部接受训练)!我在那里买了房,我的大部分家人也住在那里,我妻子也是纽约人,我退役后也会在那里定居。我是个地道的纽约人!
这座城市是一个大熔炉,正是这种多元文化——来自不同背景的人们汇聚于此,且都为自己属于纽约而深感自豪(包括我在内)——让它成为了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始终怀着不断前行的心态——即便处境愈发艰难亦然——同时保持忠诚与热情。电影里呈现的那些刻板印象,其实都是真的!(笑)”
那么,你会说自己是“世界公民”吗?
“(他犹豫了一下。)我想算是吧。我首先觉得自己是美国人。但确实,拥有多元的背景,再加上广泛的旅行经历,让我得以结识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人,这让我获益良多。
在斯特拉斯堡,队里的球员来自世界各地,有的有着非洲血统,有的来自南美,还有的来自斯堪的纳维亚地区……所以我每天都在尝试从每个人身上汲取一点东西。这正是足球的伟大之处:它能够将来自各种文化背景的人汇聚在一起。”
最后,你的名字“乔瓦尼”源自范布隆克霍斯特(现任费耶诺德主教练)。他是你父亲的朋友,两人于1999年在格拉斯哥流浪者队相识。所以,你的名字里还融入了一点荷兰元素(甚至还带有一丝印度尼西亚色彩,因为范布隆克霍斯特的父母就来自那里)!
“确实如此!(他笑了。)虽然这并非我的血统来源,但我一直和荷兰人相处得很好。我和“吉奥”(范布隆克霍斯特)私交甚笃,而马伦(目前效力于罗马,我们是在多特蒙德相识的)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只能说他这个背景真的太复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