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au碎片。

1.
吕洞宾骑共享单车上班的时候，钟离权开着鲜红色敞篷跑车经过，故意放慢车速跟吕洞宾say hi。吕洞宾瞥了他一眼（只是瞥了一眼，吕洞宾一向很遵守交通规则），答道：“早。”
钟离权：“就一个字？”
吕洞宾的表情意思是不然呢。
钟离权的跑车和他的共享单车并驾齐驱了一阵。
吕洞宾好心提醒：“你这样容易被交警抓。”
钟离权超快速地说：“你别骑你那破共享单车了，坐我的车吧。”
吕洞宾莫名其妙：“它不破，坏了的话扫不了码。”
钟离权：“你快骑吧打卡晚了小心我扣你工资！”
吕洞宾点点头。钟离权扬长而去。
吕洞宾在思考，开敞篷跑车下雨了怎么办，披雨衣？

2.
吕洞宾在工位兢兢业业敲代码。
钟离权过来视察工作，吕洞宾沉迷敲代码，压根儿没注意老板的降临。
钟离权在吕洞宾的同事老曹桌上拿了把开心果嗑着。
嗑了俩，吕洞宾还在对着电脑屏幕狂敲。
钟离权心想这也太爱工作了，一个月发多少工资啊？是不是得给吕洞宾开个防沉迷系统。
钟离权咳了第三声之后吕洞宾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

吕洞宾问：“你感冒了？”
他心想是不是钟离权开敞篷跑车被风吹得…
钟离权清了清嗓子说：“怎么不说您。”
吕洞宾从善如流：“您感冒了？”
钟离权说：“其实我在南方长大的不爱听人说您。”
吕洞宾说：“面试的时候你说你是陕西人。”
钟离权心想记得还挺清楚…忽然原谅了一下。
钟离权说：“你午饭…”
“吃什么”三个字没来得及说，吕洞宾盯着他手里那把开心果。
吕洞宾说：“那是老曹的午饭，你得还给他。”
钟离权说：“他要是午饭能只吃一把开心果我跟他姓。”
吕洞宾说：“他说他在节食。”
钟离权气咻咻地走了。
吕洞宾在敲代码之前脑海中飘过了一个概念。钟离权跟老曹姓的话得改名叫曹权。
…好难听啊。

3.
公司前台名叫韩湘子，他本人解释说公司不是雇佣童工，他只在寒暑假过来赚点零花钱。
钟离权说是赚还是骗你自己心里有数吧。
吕洞宾点点头说，勤工俭学挺好的。

钟离权说这小孩是我亲戚的亲戚的亲戚，平时在前台闲着没事干天天开直播，人流量少了就逼我露脸。没办法亲戚嘛，我也不能给人轰走，发点零花钱让他开心下…我很善良吧？
吕洞宾问，为什么让你露脸？

吕洞宾心想难道钟离权是名人？虽然他确实算得上年轻有为吧，但是全国都有名吗？…他莫名觉得有点没来由的紧迫感。
钟离权哼笑一声：“因为我长得帅。”
吕洞宾沉默。
钟离权说：“你小心点，他可能会找你露脸。”
他们一起转头看了看韩湘子。
韩湘子正用手机对着他们拍摄，专业地说：“来，你们给直播间的大哥大姐笑一下！最好说点吉祥话…”
韩湘子的直播间因为钟离权竖了某根手指而被短暂封了。

4.
吕洞宾在食堂打饭，老李多给他盛了点红烧肉，并关怀道你多吃点我看你又瘦了。

吕洞宾想说其实因为钟离权老是给所有人点下午茶还要亲眼看着他吃，他可能不瘦反重了。虽然吕洞宾也没称过体重，原因是家里没有体重秤，原因是没必要买一个没用的东西…

吕洞宾说完谢谢，又忽然说：“好像好几天没看到他了。”
老李说：“哪个他？如果你问老曹的话他刚刚问我打了三斤红烧肉。”
吕洞宾摇摇头，说他说的是老板。
老李说：“哦你说钟离权啊，他不是去国外出差了吗？我看他是去外面潇洒了…”

回到办公室，老曹说，“钟离权不是去海南出差了吗？完了我忘了让他给我带免税产品。”

吕洞宾：…
暑假结束，公司前台又换成了老张，从雇佣童工变成了虐待老人，直播位变成了睡觉位。
吕洞宾决定给钟离权发个信息问问。

他想了想，发了个短信：“你感冒好了吗？”
过了几分钟，钟离权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电话那头钟离权哑着嗓子：“你怎么知道我感冒了？”
吕洞宾说：“…你现在说九个字要咳嗽五次。”
钟离权说：“我没跟任何人说啊，我说我去出差了…好吧其实我现在在家养病，这肯定是流感，三天了还没好，你别误会，是病毒凶猛，不是我身体孱弱。”
吕洞宾说：“你别说话了，你一咳嗽就炸我耳朵。”
吕洞宾说：“你是不是开跑车开感冒的。”
钟离权在那边沉默，吕洞宾当他默认了。
他也跟着沉默了一会儿。
吕洞宾说，你要我去看你吗？
钟离权还没回答，吕洞宾有点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我想去看你。”

5.

钟离权病愈回归，午休期间对吕洞宾表示：“你给我当秘书得了。”
吕洞宾怀疑地停下敲键盘的手，说：“我学的是计算机。”
钟离权说：“秘书也可以敲代码啊，你印象中的秘书该不会是谄媚老板就行了吧，你还是少看点短剧。”
吕洞宾虽然没看过短剧，但对职场知识还是有所涉猎。他忽然有点警觉。
正直的吕洞宾说：“你…不会是想潜规则我吧。”
身后工位的老曹尖叫：“我不想听这些！！”
钟离权：“你怎么还在这里？”
老曹说：“我回来拿我的开心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吃我开心果！”
钟离权不耐烦：“回头给你买十袋行了吧！”
老曹丝滑地闪人：“我待会儿把链接发你。”

钟离权转头看向吕洞宾，表情扭曲：“你没事儿吧，什么潜规则，现在大学生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
吕洞宾说：“我不是大学生，我毕业了。”
钟离权说：“算了，我随口一说，其实我也不需要秘书，也不想潜规则秘书。”
吕洞宾说：“哦。”
吕洞宾又说：“那…”
钟离权破罐破摔：“我只是想跟你待在一块儿行了吧！”
吕洞宾：…

吕洞宾心想，其实你不知道。
毕业前我只投了你的公司…因为你来学院宣讲的时候我去了，在你认识我之前，我早就认识你了。
是我想跟你待在一块儿。

吕洞宾笑了一下，说：“你午饭吃什么？”
钟离权说：“什么意思。”
吕洞宾说：“就是…我饿了，一起去吧。”
钟离权的表情忽然明亮起来。
他把手伸给吕洞宾。“这不算潜规则吧，我做事向来公开透明的。”钟离权说。
“不算。潜规则是单方面的。”吕洞宾摇头。
我跟你是两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