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赋》
岁在甲辰,秋气肃杀。余独坐幽室,抚琴未半,忽闻窗外一声长唳,凄厉入云,若断肠之哀,似失群之痛。余心怦然动,遂召门客曰:“闻此声者,非寻常之鸟也。子能辨之否?”
客对曰:“敢不效愚。此声孤绝,音韵苍凉,非鸿鹄之折翼,乃何物能发此悲音?夫鸿者,羽族之贵也,凌虚御风,志在千里。今闻其声,如金铁交击,又如裂帛断弦,必遭大难,翅折骨断,困于荆棘,故发此哀鸣以告天地。”
余叹曰:“善哉!子之言也。然则试铺陈其状,以抒余怀。”
客乃援笔而赋曰:
仰苍苍之无极,俯茫茫之大地。有孤鸿兮折翼,困于荒莽之野。昔也,振彩于九霄,濯清于云汉。凌昆仑之积雪,饮弱水之波澜。与日月争辉,同星辰列阵。其翼也,若雪之凝,若霜之结,舒则蔽日,合则含风。其声也,若金石之铿锵,若松风之浩荡。
今也,风云突变,雷霆震怒。狂风卷地,暴雨如注。鸿惊而坠,翼折于半空。血染青石,骨断于枯丛。昔日之俊逸,今成之颓靡;昨日之高歌,今变之哀号。目眦欲裂,心肝俱碎。顾盼之间,无友可依;上下求索,无路可通。寒露侵肌,饥肠辘辘。望归路之漫漫,叹前程之茫茫。
于是,鸿仰天长啸,声震四野。其音也,悲风为之停,落叶为之卷。山川失色,草木含悲。观者无不掩泣,闻者莫不酸心。此非鸟之过,乃时运之乖违,造化之弄人也。
余闻之,潸然泪下,抚弦而叹曰:“悲夫!鸿之不幸,亦人之所同也。仕途多舛,壮志难酬,岂非同此折翼之痛哉?然则,鸿虽折翼,其志未灭;人虽困顿,其心犹坚。待来日之春回,羽翼复生,必当再凌九霄,复归云汉。子之赋也,深得孤鸿之神,亦寓吾辈之志。吾心悦服,无以复加。”
客拜谢而去,余独对残月,长歌当哭。 #情感 # http://t.cn/AXl1cyy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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