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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小赞 14

婚事既已定下，在婚期到来前，新人就不宜见面了，但日子还得过，稻田除草防涝，菜地翻藤追肥，样样都得全家出动。
爹娘大哥日日早出晚归，赞儿闲不住，就算伤了脚，十来日也该好了，走路一点儿问题也没有，于是便早起拿上锄头镰刀要跟着一块儿去地里忙活，只是还没走出家门，就让娘给打发回来了，小孩儿身子骨还在长，不好好休息唯恐将来落下病根。
赞儿拗不过爹娘，只能留下看家，见日头慢慢明亮了，便打开院门，搬了小凳子在院里做新鞋。原先那身嫁衣被拆了，做手绢做新衣赞儿都觉得有些膈应，干脆裁了下来当作里布缝在鞋里，日日踩在脚下，心里就没有不痛快了。就是颜色稍艳了些，但穿在脚上谁能看得到呢？
赞儿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量了尺寸后还挺高兴的，给爹娘大哥都做了新鞋也还剩许多，他心里盘算着给博哥儿做两双，一双夹层里塞些棉花，天冷了穿不冻脚。
他纳着鞋底，针脚走得密将来才不容易坏，低着头忙活了半天，才弄了半个鞋底，赞儿心里纳闷，没忍住踩掉一只鞋，用自己的脚掌比划比划，随后不禁啧啧称奇，这博哥儿脚可真大，比大哥还大一圈呢。
“哥！”肖苗儿声音从院外传来，赞儿抬头一看，对方背着背篓，身旁还有一人，是肖苗儿的二嫂子。赞儿笑着喊：“玉莲嫂子，苗儿，你们要去哪儿？”
宋玉莲回：“我和苗儿去打草，顺便到河边割些水芹。”
姑娘双儿一般都不会独自一人去山里，往日里肖苗儿都是同赞儿一道的，现在赞儿伤了脚在家修养，便只好和嫂子一路。赞儿听完，脸上露出几分艳羡：“我娘不让我跟着去地里，只能在家做鞋呢。”
宋玉莲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鞋底，嘴角笑意噙得更深，打趣道：“给新姑爷做鞋？”这话一说完，肖苗儿也跟着嘿嘿笑个不停。
赞儿脸皮子薄，很快便红了个彻底，把手里的鞋底往篮子底下躲了躲，支吾道：“嫂子，苗儿，你们快去忙吧。”说完，想到院里的李子这几日已经彻底熟了，又道，“待会儿回来叫一声，给你们装些李子带回去吃。”

快到晌午时，肖苗儿背着一筐草回来了。赞儿早准备好了两筐李子，少一些的给了肖苗儿：“玉莲嫂子怎么没和你一起？”
肖苗儿说二嫂回去做饭了。小叔家里人丁旺些，肖苗儿头上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底下还有一个弟弟，姐姐嫁到了别村去，两位哥哥虽成了亲，但还没有分家，一家人热热闹闹住在一块儿。去年腊月里大嫂子有了身孕，如今月份大了，有妯娌和小姑子在，就没再操劳太多。
赞儿点点头，看一看日头，估摸着爹娘他们还要一会儿才能回家，于是便取了钥匙把院门锁了，说：“我和你一起过去吧，顺便给大伯二伯家送李子。”
“你的脚能行吗？”肖苗儿担心。赞儿笑了笑：“没问题的，原本就伤的不重。”
赞儿家住得靠后，两人一齐往村口的方向走，路过村里的大晒场附近，正好遇上了从地里回来的大伯一家。赞儿高声喊住人，提着筐走过去：“大伯，伯娘，家里那颗李子熟了，送一些给你们尝尝。这里倒一半去，剩下一半我送去二伯家。”
满满一筐就算倒走一半分量也不少，大伯家里倒是不缺这一口吃的，只不过李子他们村少见有人种，让孩子孝顺了，哪有不高兴的理。大伯娘让赞儿赶紧放下，自个儿拎着筐倒了一些在背篓了，留了大半给老二家。
“赞儿你脚伤如何了？”她关切。
赞儿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扭伤了筋骨不能多走动。”大伯娘说着，干脆把小儿子喊到了跟前来，“老幺！帮你赞哥儿把李子送去二叔家，有点儿眼力见，送完赶紧回家吃饭！”
几人正说着，身边突然有人啐了一口：“晦气玩意儿。”
晌午时，村里的老头老太太爱聚在墙角或树底聊天。赞儿闻声回头，和一位佝着腰背的老嬷子对上了视线，他愣了愣，这老奶他不陌生，正是那张成柱的祖祖，古稀年纪了，身子骨还算硬朗，嘴也厉害。
赞儿直觉对方那句话可能是在说自己，可他也拿不出什么证据，又不适合同长辈多计较，只好假装没听见。不料身旁的大伯娘哐一声放下手里的篮子，指着那老奶，怒道：“老不死的，你说谁晦气？”
老奶可能也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怔了怔，嗫嚅道：“反正没说你。”大伯娘冷笑一声，随手指了指老奶身旁的人：“那你是在说他？还是她？”
老奶有些慌了，布满褶子的脸逐渐狰狞，最后干脆指着赞儿连声骂了出来，说赞儿让她家柱子吃了苦头，这下好了，许给了村后头那个阎罗，还没成婚就摔伤了脚，“这就是现世报，小杂种你等着被那阎罗克死吧！”
被人指着鼻子骂了一通，赞儿又羞又气，他也不是没脾气的人，只是尚且还能控制住情绪，不急不慢地回：“你能活到我被克死的那一天再说吧。”
大伯娘一听，抚掌笑了出来：“赞儿说得好啊，这老不死的指不定明天就归西了，咱们过得好坏与她有何干系？快快回家吧，你爹娘也该回来了，别让他们担心。”
赞儿乖乖点头应了下来，也不管那老奶脸色如何精彩，折返身子往回家的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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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文/小猪撅屁股

呃呃呃，感觉要下下章才能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