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路上的故事-1257·》川陕六城漫记·7 | 一千年的对望·千佛崖~

嘉陵江的水，从秦岭流过来，悠悠地就到了广元。在这里，江水忽然变慢，像是走累了想在崖边歇歇脚。岸边是千佛崖，石壁上凿着大大小小的洞窟，洞窟里的佛像，有些还看得清眉目，有些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一千多年的时光，抹去了岁月，也抹去了岁月里曾有的辉煌。

我沿着栈道慢慢走近崖边。脚下是江水，头顶是佛光。佛们坐在各自的龛里，有的端坐，有的垂目，有的手里拈着一朵莲花——那莲花居然是完整的花，花瓣上虽有风化的痕迹，却依然温柔地开着。

风从江面上吹来，带着水汽，也带着清凉。我忽然想，佛们在这里听了一千多年水声，会不会也有了水的脾气，温和而不张扬？

一尊佛影，半掩在绿荫里。叶子是深绿的，厚实而茂密，把佛的半边脸遮住。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斑驳驳落在佛的衣袂上，一闪一闪。佛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任光影在身上游走，再任一缕风，轻轻掠过……

我抬起头，看见一只鸟从佛龛前飞过。
鸟的翅膀扇动着，隐没在崖上林间。
我望着佛，佛静坐在那里望着我。

太阳渐渐西斜，佛的身上染了一层淡淡的金，像是镀了光，又像是刚从梦里醒来，还没来得及褪去梦境的颜色。

千佛崖静静立在江边，一立就是一千年。时间，在这里演化成无数个关于慈悲的故事，留给后来的人们，去回味，去解读。

江水在流，梵音渐远。
我回头望去，心里很暖。
崖上吹来的风，带着千佛崖的暖意和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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