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直播里，蒋冠军那场报告，最让我意外的不是他讲了什么，而是他一开场就承认：今天的 AI，其实还没那么好用。

面对已经拥有 3 亿用户的千问，他没有先讲成绩，而是先讲问题。这反而让我觉得，后面的内容更值得听。

他把千问的发展分成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对话。它本质上还是搜索引擎的升级，解决的是单点的信息需求。第二阶段是代理（Agent），把原来的 workflow 变成 agent loop，让任务执行得更高效，但效率提升本身并不等于创造了新价值。第三阶段才是助理（Assistant）：AI 不再只是等待指令，而是能够调用用户未必知道的知识和工具，主动提供超出预期的服务。到了这一步，才算真正跨过了那道坎。

会上披露的几组数据，也印证了这个趋势：代理和助理类需求已经达到对话类需求的 3 倍；过去 3 个月，单任务平均 token 消耗增长了 1.6 倍；主动订阅、推送类服务的 PV 占比达到 15%。用户想要的，早就不只是聊天了。

比起这些数字，我更想聊聊春节期间千问的那次更新。

当时，千问开始把阿里生态里的服务接进来，让用户可以直接点奶茶、买东西。很多人把它看作一次功能迭代，但在我看来，这件事释放的信号，比 3 亿用户这个数字更重要。

我之前说过一种感受：大家现在都像是在给 ChatGPT 做外包。模型能力越来越容易获得，产品封装也不再是什么高门槛的事。真正拉开差距的，可能不是谁又做出了一个更聪明的助手，而是谁能让 AI 真正调动现实世界里的资源，把事情办成。

这就是我理解的生态半径。你说一句话，AI 不仅能理解你的需求，还能直接调用服务、完成支付、把奶茶送到你手里。这个过程靠的不只是模型，还需要一整套能真正运转起来的生态。

所以，千问的稀缺之处，未必在于模型本身有多强，而在于它背后有多少资源可以调用、多少事情可以真正办成。春节期间那杯奶茶，在我看来只是一个预告：AI 助手的竞争，正在从“能回答什么”转向“能替你完成什么”。

Personal agent 可能是终局，这个判断我认同。但蒋冠军开场那句“今天的 AI 并没有那么好用”，也不能忽略。

他给出的数据是：理论上的成功率接近 100%，实际系统的成功率却只有 60%–70%。问题的根源，在于系统能力与解决路径之间存在错配。换句话说，AI 可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却未必能找到正确的路径把事情做完。

这也说明，生态半径再大，并不意味着用户的需求就一定能被满足。生态决定了 AI 能调用多少资源、能把手伸多远；系统能力和执行路径决定了，这只手伸出去之后，究竟能不能抓住东西。

过去，搜索的价值在于帮人发现路径；现在，搜索正在直接成为目的地。到了助理时代，这种变化还会更进一步——用户不再关心 AI 找到了多少信息、调用了多少工具，也不关心它走了几步流程。

最终的评价标准其实很简单：事情办成了没有。 #CNCC2026# #AI时代的技术想象##计算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