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铮亮的一个决定,承载着两个人的命运。不,是三个人。张娇,躺在手术台上的女孩,把命交到一个有过失败记录的医生手里。刘铮亮本人,站到手术台前的那一刻,赌的是自己还能不能当医生,如果再失败一次,他可能永远告别手术台。还有那个已经去世的手术失败去世的孩子,不会说话,却始终在刘铮亮心里的人。
清除脑室深部血肿。同样的术式,同样的位置,同样深、同样难止的血。上一次,患者死在台上,他担责、赔钱、被开除,人生从此滑铁卢。这一次,他因为不忍心看着一个生命逝去,决定给张娇做手术。随即迎来了和上一次相同的情况,他承受的压力有多大,可想而知。手必须稳,可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每一刀都在和上次失败的记忆较劲。
手术成功了!
张娇活下来了。这个成功,不是替上次的失败洗白,而是证明了一件事:同样的判断,在这一次,走向了不同的结局。上一次的失败没有否定他的医术,但差点否定了他这个人。而这一次,他把自己从那个否定里捞了出来。那个已经去世的患者不会因此复活,他担过的责也不会因此抹掉——但他能带着那道疤,继续站在手术台前。
手术做完,刘铮亮走进房间,倒在床上就睡着了。累到虚脱,连累都来不及感受,身体替他按了关机键。然后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手术成功了,主任站在他面前,当众夸奖了他。有人递过来一面锦旗,他接住了。梦里的他没有赔过七十五万,没有被扫地出门,没有那个死在台上的女孩。梦里的他还是那个天之骄子。
梦里的前途有多亮,醒来后的日子就有多沉。 但我觉得,他做这个梦,不是因为软弱。是因为他太想站起来了。张娇这台手术,就是他给自己找的那根撑杆。他赌赢了,才有资格做这个梦。梦醒了,他至少知道,那面锦旗不是幻觉——他的技术还在,判断还在,那个被一场雪打碎的人,正在一块一块把自己拼回来。
希望张娇早日醒来。也希望有一天,刘铮亮在醒着的时候,也能接到一面锦旗。不用梦里。@小城良方官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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