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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放是打电话来问原炀最近怎么老不出来喝酒,问了两句听见电话那头有婴儿哼哼的声音,愣了一下:“你那边什么动静?”
原炀“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得意:“我儿子。我老婆前几个星期刚生完。”
彭放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炸了:“我靠!”
原炀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两只手正忙着给奶瓶拧盖子,“我可没空去酒吧啊,要找我来我家里找。”
彭放火速第二天下午就到了。拎了两大袋东西,一袋是给顾青裴的补品,一袋是各种花花绿绿的婴儿玩具和衣服,包装袋上印着卡通小熊小兔子,跟他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完全不搭。
原炀给他开的门,彭放一进门就伸着脖子往里张望:“我干儿子呢?”
“谁说是你干儿子了。”原炀把他手里的袋子接过去搁在玄关柜上,朝客厅方向努了努嘴。
顾青裴正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宝宝喂奶。听见门口动静抬起头来,冲彭放点了一下头:“彭总。”
彭放换了鞋快步走过去,在沙发旁边蹲下来,凑近了看顾青裴怀里那个裹在浅蓝色包被里的小东西。
宝宝正专心致志地嘬奶嘴,眼睛半睁半闭的,小拳头攥着顾青裴的衣襟,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嚯,”彭放压着嗓子感叹了一声,“还真挺像顾总的。”
顾青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宝宝,笑了笑。
彭放伸出手指想戳一下宝宝肥嘟嘟的脸颊,被原炀从旁边一巴掌拍开了:“快洗手去。”
彭放急忙站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手,回来又蹲到沙发前面,这回小心了一些,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宝宝的小手。小东西的手指头攥住他的指尖,攥得很紧,彭放整个人都软了,蹲在那里傻笑了半天。
等顾青裴喂完奶把宝宝放到沙发上让他自己躺着的时候,彭放凑得更近了,伸手去逗他。
他拿了一个拨浪鼓在宝宝眼前晃,咚咚咚地响,小东西的眼珠跟着转了两下,盯着那个花花绿绿的东西看了一会儿,忽然瘪了瘪嘴,哇地一声哭出来了。
嗓门不大,但眼泪说来就来,小脸皱成一团,委委屈屈的。
“哎哎哎!别哭别哭!”彭放手忙脚乱地把拨浪鼓收起来,两只手悬在半空不敢碰他,“我错了我错了,不晃了不晃了。”
原炀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攥着锅铲:“你干嘛了?”
“我就晃了两下拨浪鼓!谁知道他这么不禁逗!”彭放一脸无辜地往后退了半步。
顾青裴已经弯腰把宝宝抱起来了,拍着他的后背轻轻晃了两下,小东西趴在他肩膀上抽抽噎噎的,哭声渐渐小下去,变成一声一声的哼唧。
顾青裴侧过头看了彭放一眼,没什么责怪的意思,只是说:“他怕吵,那个拨浪鼓声音太响了。”
彭放搓了搓手,讪讪地笑了一下,他对着宝宝的后脑勺压低声音说,“对不起啊小宝贝,干爹错了,不吓你了,回头给你买玩偶好不好。”
宝宝趴在他爸肩膀上打了个奶嗝,不哭了,小脑袋蹭了蹭顾青裴的脖子,又安稳下来了。
彭放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这要是哄不好我可赔不起。”
原炀开玩笑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回厨房继续炒菜去了。
顾青裴抱着已经睡熟的宝宝坐在沙发上,彭放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
客厅里飘着厨房传过来的饭菜香,窗外天色慢慢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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