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通获得了一个神明的愿望,可是神明说他必须要从别人那里亲耳听到对自己的祝愿,这个愿望才能实现。刚许愿夺冠的通通气得破口大骂,心想这是什么狗屁倒灶的神明,能力竟然和教练的BP纸一般似有似无。但是通通适应能力很强,毕竟要听到祝自己夺冠的话,想来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通通第一个想到了尾尾。毕竟此人串商极高,情绪到那儿张口就是“夺了”。于是在进到夏季赛决赛的那天晚上,他问尾尾有没有什么对自己想说的。尾尾第一时间没有回复,后来才知道那人正在直播。看见他发消息,却只在直播里委屈巴巴地说“亚军我欠他的”。通通吓了一跳。切片里是尾尾略微泛红的眼眶,他忽然觉得在自己春风得意的时候联系前队友是一种羞辱。通通没有再追问,点开背包给尾尾送了五十朵亲密玫瑰。
再然后闯入通通脑海的是哥哥。毕竟他们是战胜了哥哥才进的决赛,他兴高采烈地给哥哥发了“败决加油,决赛等你”,结果哥哥拼尽全力也没能和他决赛相见。通通看见纪录片里哥哥因为yyh落选而心神不定的样子,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他知道不被坚定地选择是什么感受。他不该期待从对手那里听到祝愿自己夺冠的话,这是天真,也是残忍。他告诉哥哥年总见,哥哥告诉他决赛加油,等他的FMVP。这很接近于夺冠,但字眼上不是夺冠。神明说这不算数。
后来通通觉得自己思路有问题,最希望自己夺冠的肯定是现队友呀。于是他找到了鸭鸭,毕竟鸭鸭会在23年他生日的时候说“马哥的愿望是一年三冠”。要得到他的祝愿应当不是什么难事。谁知这鸭子中二病犯了,听了他的话神秘兮兮地表示决赛当天再说。通通心绪不平地等到决赛前的发布会,鸭子终于开了口,结果却是“希望马哥陪我打到十周年”。通通有点无语,但更多地是感动。好吧好吧,十周年期间总够拿很多个冠军了。来日方长,先打好这一程吧。
但通通不是认命的料。决赛当即,他又去找了鸡崽。鸡崽正抱着胳膊睡觉,听他问“有没有什么对自己想说的”,懵了一下,小小声地开口,“你又想打架了啊”。通通哽住,心想自己都招惹了什么人当队友,但还是循循善诱道,“决赛呀决赛,你就没什么愿望吗?”鸡崽认真沉吟,最后开口,“我希望这次决赛能不要再上半场逆风了。”
通通沉默。这都什么和什么。这群人到底是不是来打职业的?要听到“夺冠”二字怎么比登天还难。但他不死心,又跑到正在做妆造的红心面前问东问西。红心眨巴着小眼睛,阿巴阿巴半天也没说到点上,左一个“马哥真厉害”,右一个“靠你carry了”,听得通通既受用又无耐。毕竟谁也没想到这射辅二人组一语成谶,真靠他carry了,上半场也大比分,结果还是没能捧回那晚的冠军。
他心想是不是许愿的方式有问题,神明误解了他的含义。又或许是他许下了不该属于他的愿望,神明才故作刁难。对他露出一点点仁慈,又残忍地收回所有希望。通通回到酒店躺下,睡是睡不着的,但所有社交平台都没有他想看的能看的东西。于是通通在心里默背他自创的大悲咒,主要内容就是诅咒这个乱给愿望的神明不得好死。
第二天通通顶着黑眼圈去见粉丝。看片会热热闹闹地进行着,通通正第一百零八次满意于自己综艺之神附体的操作,转头却望见本来应该高高兴兴的粉丝哭了。不是哭了一个,而是哭倒了一片。他又吓了一跳。他总是对眼泪感到不知所措,因为他不允许自己有这个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和别人的这个东西相处。但是粉丝哭着说他还会有冠军的,会有很多很多个。
他忽然听见神明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说他的愿望会实现的,祝他好运。通通撇嘴忍住泪意,并决定在愿望真的实现之前,保留肆意谩骂神明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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