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熠星河# 🌌#云旗郝熠然#

《裂隙之下》

简介：异世大陆“墟壤”，地脉每隔数十年崩裂一次，裂隙中爬出的“回声”会模仿人的记忆杀人。云旗是裂隙调查署的行动队长，郝熠然是地脉研究所的分析师。那曲裂隙暴发那夜，他们在塌陷的观测站里第一次见面。云旗看见郝熠然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张脸不该是第一次见。

第一章 塌陷

那曲观测站塌了一半。
地鸣从脚底深处滚上来的时候，云旗正把最后一个研究员从碎石里拽出来。裂隙在北面冻土上张开，边缘泛着冷白的光，像大地被撕开后露出的筋膜，一呼一吸地翕动。
“还有一个人。”被救出来的女孩咳着血，“郝分析员……地下三层，取钻探日志去了。”
云旗把人交给副手，转身往塌陷口走。副手在后面喊队长，裂隙正在扩大，下去可能上不来。云旗只回头一句：“那就别让裂隙再扩。”
后来郝熠然告诉他，裂隙张开第十七分钟，他用研究所的紧急征调权发了唯一一条点名调队申请——地脉三级以上事故，可跨署指定行动队。收件人是裂隙调查署行动一队。所以他算的不是随便哪个队的抵达时间，他算的是云旗。
地下三层已经断电。应急灯的红光一明一灭，云旗踩着塌落的楼板往下跳，落地时膝盖震得发麻。抬眼就看见走廊尽头，承重墙的三角区里靠着个人，膝盖上摊着亮屏终端，怀里还抱着一摞钻探日志。
“你来得比我算的慢了四分钟。”
声音很轻，被灰尘磨得有点哑，但每个字都落得稳稳当当。他抬头看过来，脸上沾着灰，右眼角一道碎石擦出的细口子，眼睛在红光里安静得像一潭没结冰的水。云旗站在走廊那头，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见过很多张脸：塌方里惊恐的、求生的、认命的。这张不在任何一类里——像早就知道会有人来，只是不确定是谁，而现在确认了。
“裂隙源在地下五层。”郝熠然合上终端，扶墙站起来，右腿一软又弯下去，裤管上洇开一片暗色，“地脉压力往上倒灌，三十九分钟内二次塌陷。”
云旗已经走到他面前，视线扫过那片暗色。“腿伤了。”
“不影响走——”
话没说完，云旗蹲下去，背对着他：“上来。”
郝熠然看着他的后脑勺，手指还扣在终端边缘。“我可以自己——”
“我没问你行不行。”云旗偏过头，侧脸被红光切成一半明一半暗，下颌线绷得很紧，“我在告诉你我的决定。你有异议可以提，我听着。”
郝熠然沉默了两秒，然后趴了上去。手臂环住云旗脖子的那一刻，体温隔着两层作战服透过来。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嘴几乎贴着他耳廓，声音又轻又近：“那你走慢点。我膝盖疼。”
云旗的手臂在他腿弯里收紧了一分，把他兜得稳稳当当。“嗯。”
走了十几步，郝熠然忽然低低笑了一下，气息喷在云旗耳后那一小块皮肤上。云旗的步子顿了半拍。
“笑什么。”
“笑你。”郝熠然的声音懒懒的，“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往背上背。”
云旗确实不知道。他只听过“郝分析员”。他侧过头想问，嘴唇几乎擦过郝熠然的鼻尖，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上落的灰。
“那你叫什么。”
“郝熠然。熠熠生辉的熠，然后的然。”
“云旗。”他说，“裂隙调查署行动队。”
郝熠然趴在他背上弯起眼睛：“我知道。你进来的时候，胸牌反光了。”他的手指在云旗颈侧无意识地蹭了蹭，像在摸一件刚到手的东西，然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指尖停住，却没收回去，“你心跳有点快，云队长。塌方吓的？”
云旗没接话。心跳快了一拍，这不对——塌方通道里的心跳加速应该出于危险判断，不该出于背上这个人贴着他耳朵说话。
“不是。”他说。
“那是什么。”
“你猜。”
郝熠然在他背上笑得更低了，胸腔的震动一路传到云旗后背。“那我猜对了，你得认。”
“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