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维亚大选之夜：结果、现场，以及对在塞华人意味着什么】

10 月 25 日晚上 9 点半，投票结束才一个半小时，武契奇就在党部承认了：「很明显，我们输掉了这次选举。」

执政十几年，就这么一句话。赢的是「学生名单」，近两年由学生发起，候选人里有医生、教授，也有农民。

今天早上选举委员会公布了初步计票，8392 个投票站统计了 8077 个。学生名单拿到约 221 万票，占 52.54%；团结塞尔维亚约 165 万票，占 39.29%；其他名单基本都没过 3% 的门槛。投票率 68.78%，三十多年来最高。按 CeSID 和 Ipsos 的预测，学生名单能拿到 140 席左右。议会一共 250 席，过半是 126 席，他们自己就能组阁。

结果一出来，烟花就上天了。贝尔格莱德议会门口全是人，举着国旗、点着火炬。车队绕着城按喇叭，路边有铜管乐队在吹，还有人放「3」字形的气球，因为学生名单在选票上是 3 号。尼什的广场上，大家手拉手跳科洛舞。不少居民直接在阳台上庆祝，很多地方一直热闹到深夜。整体很和平。

那这算定了吗？严格说还没有。现在有的是败选方的表态、独立机构的预测，加上选举委员会大约 96% 的初步计票。剩下的投票站还要统计，投诉要处理，之后才公布正式结果。不过 13 个百分点的差距摆在那儿，翻盘基本不可能。

这次只是议会选举，那总理和总统呢？

塞尔维亚的总理不是直接选的，由议会投票产生。所以谁拿到议会多数，基本就决定了谁来组阁。学生名单过了半数，下一任总理大概率出自他们，但具体是谁，到现在都没定。领衔的斯尔达诺维奇是诺维萨德的心脏科医生，排第一位不等于就当总理。这个运动两年来一直没有单一领袖，什么事都是集体商量着定，选总理估计也要商量一阵。

总统是另一回事。武契奇 9 月 27 日辞去总统，转去竞选总理，现在由议长布尔纳比奇代行总统职务。总统选举必须在 12 月 25 日前举行。武契奇本人按规定不能再参选总统，学生名单已经说了会参加。所以年底前还有一场硬仗。如果学生阵营把总统也拿下，议会、政府、总统就都在他们手里了。要是没拿下，就会出现总统和政府不是一路人的局面，很多事推起来会互相掣肘。

他们能不能管好这个国家？

说实话，大家心里都没底。学生名单 250 个候选人里，大多数人没当过高层官员。有前央行行长这样的专业人士，但更多是大学教授、医生、演员、农民。带着大家上街是一回事，管一个国家是另一回事。经济、司法、警察系统、外交，每一样都要有人马上接手。他们的反腐和法治纲领写得挺细，外交政策却几乎是空白。

我的态度是先看，不急着下结论。上台头几个月，看两件事就够了：总理和几个关键部长是谁，政府部门能不能平稳交接。人选靠谱、交接不乱，后面就有得期待；要是内部吵起来，或者政府空转，那就麻烦了。

说说对在塞华人的影响。

短期内，日子照常过。交接是和平的，街上的庆祝也没有针对任何群体。两国之间的免签协定照常执行，目前没听到任何要调整的消息。开店做生意的，这几天店照开，就是议会周边和大广场附近，晚上人多的时候注意一下，证件随身带。

真正要留意的是办事。组政府要时间，年底还有总统选举，这段时间各部门难免慢下来。居留续签、工作许可、公司登记这些手续，可能会比平时慢，证件快到期的别拖到最后几天。带考察团、商务团过来的，官方会见也可能改期，行程多留点余地。

往长了看，变化会慢慢出来。

规矩会更严。学生名单靠反腐起家，合同公开、政府采购透明大概率会推，劳动检查、税务检查也可能更勤。平时就合规经营的商户问题不大，竞争反而更公平。但要是还有现金走账、用工手续不全、合同不规范的情况，现在就该开始补。

大项目会被放到放大镜下。博尔的铜矿、兹雷尼亚宁的轮胎厂这类大型外资项目，这几年在本地一直有环保和劳工方面的争议，新政府很可能会重新审视合同条款和环保标准。项目大概率不会说停就停，但审查会更细，上下游企业要有心理准备。

关系要重新磨合。过去这些年两国高层关系很近，很多事靠上面推动。新班子对外交说得很少，以前熟悉的部门和对接人换届后可能会变，商会、社团的渠道也得重新建立。

签证和居留，长期可以留根弦。欧盟领导人第一时间发了祝贺，如果入盟真的提速，签证政策将来可能会被要求慢慢跟欧盟对齐，居留管理也可能更严。这只是我的观察，目前没有任何官方说法。

对游客来说，塞尔维亚还是安全、免签、好玩。对在这边扎根的华人来说，不用慌，也别不当回事。证件办齐，账目做清楚，多看本地新闻。正式结果、总理人选和年底的总统选举，有消息我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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