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汉谟拉比
26-10-27 07:58 微博认证:2024微博年度新知博主 情感博主 头条文章作者

不要在信息不明时,做不可逆的决定

看《后会友期》,或者我自己更喜欢叫再见朋友。我觉得无论是厉娜许飞,还是马天宇张萌,好像都有一个共性的问题,那就是因为一句话或一件事,朋友之间生了嫌隙。当然我觉得厉娜许飞事情更复杂一点,等我回家仔细看后,再仔细分析。

我自己也遇到类似的事情,之前跟我合作律师,我觉得很奇怪,怎么案子接洽后,怎么不跟我说后续,明明跟其他人都说的,当然还有一些别的事情,我内心暗生龃龉,跟我朋友说这个事情,我说以后再也不找他合作了。
我朋友就说了这样一句话,不要在信息不明时,做不可逆的决定,你的决定必须依据真实的你验证过的信息。
一下子把我惊醒了。后来我发现果然是我误解我合作律师了。还好跟我朋友聊了这个事情,以及还好我朋友很智慧。

其实我觉得这个心理也是可以理解的,我们在遭受损失时,很容易把时间上的先后关系理解成因果关系。站在厉娜角度,她那样猜测许飞,很正常。只是这件事从发生到结论,中间仍然缺少证据;即使她真的说过,也还要继续判断,她是否有意泄露,公司是否因此采取行动,以及这件事对后续结果究竟产生了多大影响。当然这件事里许飞的沉默以及自我贬低也是一个因素。
心理学上,人脑倾向于寻找能够解释事件的因果故事。尤其当我们受到伤害时,不确定性本身就很折磨人。相比于承认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往往更愿意接受一个明确的解释,因为明确的解释能让我们重新获得一点控制感。问题在于,一个解释能够让人安心,并不意味着它就是真相。所以,如果信息没有经过自己确切的验证,那就是存疑的,我们不要在疑惑的前提上做决定,其实只要做得到这一步,就会避免我们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甚至产生误解。

因此,越是不可逆的决定,越需要给自己留出核实信息的时间。当然,我们不能确定厉娜当年究竟掌握了哪些信息,也不能分析她的判断是真还是假。她可能有我们尚未看到的依据。真正值得讨论的是一种普遍的方法,面对重大决定,应该把已经证实的事实、自己的推测,以及自己因为受伤而产生的感受分开。例如,可以问自己三个问题,我亲眼看到或能够证实的事实是什么?哪些部分是我根据现有信息推断出来的,还有哪些其他解释?如果我现在的判断错了,可能给自己和别人造成什么后果?这并不意味着凡事都要犹豫不决。信息不可能永远完整,人生也不可能等到百分之百确定才行动。我们需要做的是,让判断的确信程度与证据的充分程度相匹配。证据不足时,可以暂缓定论;风险迫近时,可以先采取保护自己的措施,同时继续核实事实。

最后,不要让一个尚未证实的判断,逐渐变成解释整个人生的框架。当我们认定某个人伤害了自己,或者就像我上面说的我自己,对一个人有一个错误的倾向后,后来发生的许多事情,都可能被重新组织进这个解释里。时间越久,我们投入的情绪越多,就越难重新审视最初的结论。心理学把类似的倾向称为确认偏误,我们更容易注意和接受支持既有判断的信息,却忽略与之矛盾的信息。而且,人还会产生一种沉没成本式的心理,我已经恨了这么多年,如果最后发现自己判断错了,岂不是连这些年的痛苦都失去了依据?于是,我们可能更加难以放下原来的解释。但实际上,即使一个判断需要修正,也不意味着此前的痛苦就不真实。你可以确实经历了失去、挫折和委屈,同时对其中某些原因存在误判。承认这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人才能真正拥有重新理解过去的空间。

所以其实我现在还蛮喜欢看这些综艺的,别人的故事里我有对自己同样有用的警惕。再次重申我从他们的故事里,以及我自己的经历里提炼出一个教训,那就是信息不明时,不要急着做不可逆的决定;如果不得不决定,也不要把暂时的判断变成永远不再修正的结论。尤其在人际关系中,我们可以先保持距离,可以暂时停止信任,可以保护自己的利益,却不必立即给一个人标签。

允许自己不知道,允许事实暂时悬而未决,也允许未来出现的新信息改变自己今天的看法。我们常常把坚定理解为始终坚持最初的判断。但真正可靠的判断力,还包括发现证据不足时的克制,以及发现自己可能判断错误时修正结论的勇气。

不要在信息不明时做决定,以及要尽量基于一个人的在先反应,去相信他,有些答案要等雪落尽才看得见。

早上好。

发布于 湖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