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音大酋长
26-10-27 19:47 微博认证:海外新鲜事博主 军事博主

吉林某大学通信工程学院的一位张教授,算是把“产学研一条龙”玩到了极其阴间的地方。

作为教通信的教授,这老东西最大的资本就是他的学生。在吉林省的三大运营商里,到处都有他的门生故旧。普通人去求爷爷告奶奶都批不下来的业务,张教授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有了这层人脉,张教授干起了“黑灰产中间商”的买卖。2020年5月,他通过私人关系,在未履行任何正式手续的情况下,直接在吉林电信内部给外面的商贩私搭了一个“虚拟号码池”业务平台。这玩意儿本质上就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号码黑作坊,没有实名制的人脸识别,没有身份绑定,想发多少号就发多少号。

最滑稽的是,这个黑平台在电信内部整整跑了两年,吉林电信不但没察觉,还配合得挺好。直到公安机关查上门,这条通道才被关闭。张教授靠着这门“手艺”拿了六七百万的好处费,被抓后还一脸无辜地辩解说,自己只是觉得“违规”,从没想过会“违法”。一个教通信的教授,亲手给国家实名制防线凿了个大窟窿。

更离谱的是,张教授只是整个黑产网里的一个环节。警方顺藤摸瓜,一共抓了22名省级运营商的中层管理人员,江苏的马小波甚至收买了三名监管同事一起倒卖虚拟号,获利900万。这帮人利用职务之便,在运营商机房内部私自搭服务器,入侵短信网关系统,把海量的空白号直接激活用来注册微信。最终查扣的涉案资产超过两亿元。

张教授的操作发生在吉林电信:2020年5月,他通过私人关系,为中间商齐某在吉林电信搭建了"虚拟号码池"业务平台,没走任何正规手续。齐某跟吉林电信咬定"业务还在测试阶段、没走流量",所以两年没交过一分钱——这条通道从2020年通到2022年,直到公安查到吉林电信才关闭。张教授自己供述:全程拿了六七百万。

但"吉林电信"不等于"全部案情"。那8000万条手机号数据,是23名运营商内鬼横跨多省的合计:江苏某运营商(内鬼马小波,收买三名监管同事,倒卖获利900万)、河南电信(田林,签虚假合同、机房搭服务器、非法侵入短信系统)、福建某运营商(少量),吉林电信是其中一环。135人落网,10个团伙,查扣资产两亿多。

当运营商内部人员配合造假、远程开卡、代签文件时,所谓的实名制就彻底变成了“形式实名”。教授和内鬼们从内部直接抽走了没有经过任何实名认证的虚拟号,这些号码在系统里要么是“空白卡”,要么是挂在不知情的普通人名下。诈骗团伙拿到这些号码,就像拿到了无数件“隐身衣”。

你在电话这头接到一个170开头的虚拟号,以为是某个正常客服,其实屏幕背后的人早就通过运营商机房的内鬼,把身份抹得一干二净。警方事后想追查,查到的要么是空气,要么是一个连自己名下多出好几张卡都不知道的倒霉蛋。

如果说吉林的张教授是早期的“手工搭台”阶段,那现在的黑产早就进化到了工业化量产。

到了2025年至2026年,出现了专门的“虚拟号工厂”。犯罪分子从上游号商手里拿到大量未实名的虚拟号码,然后通过网络平台发布“高薪日结、充场兼职”的广告,专门吸引大学生、老年人和外来务工人员。兼职者以为只是帮忙刷个脸、做个任务,实际上他们的身份证和人脸信息被拿去批量完成了虚拟号的实名认证。

这些虚拟号被插入“猫池”设备,可以同时批量注册各大平台的账号,再打包卖给境外的诈骗团伙。你的脸和身份,就这样成了诈骗链条上最廉价的一环。

内鬼倒卡、虚商失控,有大量实证。

2016年徐玉玉案,诈骗号码就是171虚拟运营商号段,虚商"发卡失控"此后被工信部多轮约谈整治。运营商和代理渠道的"内鬼"卖卡、批量注册假实名,裁判文书网可查的判例一抓一把——2020年以来,仅公开报道的运营商员工或代理商涉诈开卡案件就有数十起。个人信息那头,快递、酒店、简历库的数据泄露案同样成规模。网上常说的"你的消费记录来自内鬼或数据泄露"的说法,与已公开案情吻合。

回到那个尖锐的质问:是不是实名制以后,普通老百姓才变成了“肥美的羔羊”?

严格来说,在实名制推行之前,电信诈骗同样猖獗,甚至因为“猜猜我是谁”之类的套路,追查起来更加困难。实名制本身不是错的,它确实提高了犯罪的门槛。问题出在,这道门槛被内部人从里面悄悄打开了一扇后门。

当内鬼和“技术专家”联手,把海量的虚拟号、假实名卡像倒垃圾一样倒给诈骗集团时,普通人在信息差面前确实毫无还手之力。诈骗分子手里有你的姓名、电话、甚至消费记录(这些往往也是通过内鬼或数据泄露获取的),他们用着查不到源头的虚拟号,精准地打给你。

张教授们拿了几百万,运营商内鬼们分了上千万,黑产中间商赚了上亿,而最终为这一切买单的,是那些接起电话、听到对方准确报出自己名字时,猝不及防的普通人。

2022年12月施行的《反电信网络诈骗法》,正是对着上述漏洞打的补丁——电话卡实名登记强化、GOIP设备管控、涉诈资金拦截、涉诈人员信用惩戒,单独立章规定"电信治理"和"金融治理"。这部法承认了一个事实:实名制本身不够,必须配上对内鬼的刑事重罚和数据最小化义务,威慑才成立。

实名制本身没有错,是被蛀空的执行环节把实名制的威慑掏成了筛子。

也就是说,实名制没啥问题,问题出在执行制度的人。

这就跟你送生物检材去做DNA检测,而做DNA的人给你换了生物检材是一个意思——你不能说DNA检测不科学,但给你的结果就是不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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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河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