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七八年前去台湾朋友家玩的经历。
我和朋友们去乡下水库,从台北过去,至少要一个小时,朋友说晚上带我们去吃青菜。
朋友是那种讲究而挑剔的人,摄影师出身,家里布置的清洁而雅致,有硕大的玻璃窗,桌子上的台湾兰花和外面青翠的山水自然构成景色,说是从他打工开始,就住在台北远郊,半辈子过去,没在市中心住过。
为的就是周围的山色,大玻璃窗最能看到外面的天色变化,缓慢的,山变成了远远的青黛。
本以为是那种精致小店,结果就在路边,一路晃悠过去,颇像浙江山区里的公路边常见的小店,饭店的背景,就是不知岁月的大山,阿妈是熟悉的笑脸,房间简陋到不能再简陋,塑料桌椅,厨房和餐桌之间全部开放,炒青菜,切豆腐干,主菜还是一盘粗陋难看的白切鸡,但是味道比起鸡家庄的,又胜过几分。
是小店,可阿妈难得地讲究食材,朋友住在这里多年,最知道哪家值得吃,他一句话让我心惊,这是他吃了三十年的老店,阿妈看着他从17岁吃到了47岁。
在我们纷纷扰扰逃难般的大北京大上海,很多小店今天开了明天就关了,家周围的小店很多都是这种命运,发财的欲望,越来越贵的地租,政府的驱逐政策,让那些小店门口新鲜的笑容,轻易在世代的洪流中凋谢,哪里容得你有三十年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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