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甘岭打到第12天,十五军快顶不住了。王近山把十二军副军长李德生叫来,撂下一句狠话:准备像斯大林格勒那样,一个战士从开始打到结束指挥一个连。
李德生没喊口号,到了前线先问了三件事:弹药怎么上去的?兵怎么摆的?饭怎么吃的。
问完,他改了三个“规矩”。
第一个规矩:弹药不许“一口气扛到底”。以前一个营打仗,两个营送弹药,战士累到吐血,还没到前沿就倒在封锁线上。
李德生把路切成五十米一段,每段挖猫耳洞藏弹药,几个人专门负责一段,炮火间隙接力往前递。路程短了,命就长了。
第二个规矩:阵地上不许“堆人”。敌人炮弹砸下来的时候,山上人越少越好;敌人步兵摸上来的时候,火力越密越好。
他把部队拆成两三个人的战斗小组,组长带一个兵守,后面搁一个兵补,九個连从后到前排成九道梯队。
炮弹来了山上没人,敌人上来了冲锋枪手雷一起招呼。11月2日,一个班用这个打法激战一天,轻伤3人,歼敌450多,敌我伤亡比150比1。
第三个规矩:前沿不许“饿着肚子拼命”。他在山后岩洞开了个供应站,二十四小时蒸馒头包子。
五十多人运输队用棉被裹着往前送,一袋五个十个塞到战士手里。二十多天,蒸了四万多斤面粉。
有人说这是“算账打法”。李德生算的账很简单:命不是拿来填坑的,是拿来把仗打赢的。
一个放牛娃出身的人,比谁都清楚一条命值多少。你觉得,战场上最狠的指挥官,是敢让士兵冲的,还是敢让士兵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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