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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小赞 21

烛光跳动了一整晚，时不时传来噼啪一声，在静谧的屋内十分明显。博哥儿这一晚没怎么睡，心里记挂着那对寓意着长长久久的喜烛，每传来一声响，他就不放心地转身看一眼，见烛光亮堂着，心才重新放下来。
赞儿睡得倒是熟，闭着眼睛神情恬淡，呼吸绵长，许是梦到了不太寻常的事，睫毛轻轻颤着，手脚有不老实的时候，踹开了被子，博哥儿便给他拉回来盖严实，轻微挣扎两下，翻个身又睡熟了。
赞儿面朝着墙，博哥儿看不见他脸了，这才把支着脑袋的手放下来，听着烛火的动静，闭目休神，约莫三更天时，才渐渐睡去，一夜无梦。

第二日清晨，赞儿迷迷糊糊睁开眼，盯着房梁迷瞪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自己屋，准确来说，是自己家，但不是娘家。
炕外侧空着，博哥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了。外头天光大亮，赞儿没多晕乎，急急忙忙床上衣服下了炕，出门前瞥见了那对喜烛已经烧到了底，在烛台留下了两摊红蜡。
日头照上山岗，已是卯时过半。赞儿许久未曾这样睡过懒觉，心中懊恼又羞愧，在家里转悠一圈，到了后院，这才找到正在劈柴的博哥儿。
“博哥儿。”他喊。
博哥儿闻言转身，见赞儿找来了，便放下手里的斧子走过来：“醒了？锅里蒸着馒头，水也热着，刚好可以洗脸。”说完，想到赞儿对新家应当还不算熟悉，便带着人去了灶房。
洗脸的盆一看便是新做的，大锅里的水倒些进去，再到缸里舀半瓢冷水，水温便差不多了，杨柳枝和牙粉也备在了手边。
赞儿什么也没做，待博哥儿都给他准备好了，这才开始洁牙洗脸。水含在嘴里咕嘟咕嘟好几下才吐出来，再用帕子擦擦脸，想了又想，还是没忍住为自己狡辩了几句：“没听到鸡打鸣，起迟了。”
“无妨。”博哥儿说，赞儿从前住在村里，问鸡而起是常态，“家里是该添置些畜生了。”
上回来只在篱笆外头偷偷看了几眼，没敢看太仔细，方才将前后院绕了绕，赞儿这才发觉博哥儿家里没养猪，甚至鸡鸭都不见有一只。
不等他好奇，博哥儿像是能猜到他心思似的，开口解释道：“有时进山一两日不回家，养了鸡鸭没人照料。”
原来如此，赞儿点点头：“以后家里有我呢。”
他在心里琢磨，鸡鸭得养，不说卖钱，偶尔也能吃上一两个鸡蛋鸭蛋，猪也得养，来年下了崽，猪崽一头可卖三四钱，若是勤奋些能养到年关，一头猪二三百斤，能卖个三两左右。
村里几乎家家养猪，许多人户一年到头就指着这点儿进账，马虎不得。
博哥儿这些年不养猪，田也只种了两亩，生计几乎就靠进山打猎。打猎对赞儿来说就很陌生了，也不知道一年能赚多少钱，如今又攒了几分家底，同他成亲前前后后花了许多银子，如今还有多少在手中？
他思索得认真，博哥儿叫了几声都没听见。
“赞儿，赞儿？”
“啊？”
博哥儿笑道：“先吃些东西吧，吃完再合计要买些什么。”
自从计划要娶赞儿后，这些事博哥儿反复想了很多次，从前他一个人了无牵挂，活得马马虎虎，如今娶了妻有了家，将来说不定还会多出几个孩子，日子就不能再马虎下去了。
鸡鸭猪都得养，养多少只他心里也有数，但没提前去买，既然要成亲了，万事都得和赞儿商量着来才是，不过他也没闲着，成亲前便把窝和圈都垒好了，只等妻子过了门，两人再一起去集市上逛逛。

锅里蒸着馒头，粗面做的，模样不是很好，是博哥儿自己做的，这样的手艺展示在赞儿面前，博哥儿不太好意思：“这是我自己做的，没剩几个了，吃完这些，等磨了新面，你来做吧。”
赞儿倒是一点儿不嫌弃，已经伸手拿起一个，左右也不拿去街上买，能下肚就行。锅汽灼着指尖，他一边左右手来回倒腾，一边呼呼吹着气，感觉差不多了，放到嘴边咬了一大口。
“好呀，到时候蒸一锅大白馒头，你要是进山，就揣上几个赶路时吃。”
嘴里有东西，说话就含糊了。博哥儿看着赞儿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模样，脸上不禁露出笑来：“慢些吃，小心烫。”说着，便拿起竹筷，夹出两个放在一旁，提前给赞儿晾着。
起晚了，肚子当然空，赞儿吃了两个馒头下去，才觉得稍好些。这馒头个大，第三个已经不太吃得下了，只能拿在手里，边吃边在灶房里转悠了一圈，大概是因为刚做过席，灶房里倒是什么都不缺。
赞儿看了看，计划道：“晌午我们煮面，晚上就烙些鸡蛋饼，再去溪边割些水芹炒上一碗。”说完，他转身看向博哥儿，“你觉得怎么样？”
“好。”博哥儿还是笑着。
赞儿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拿着手里的半个馒头走出灶房，听见博哥儿脚步声紧随其后，他便问：“这几日你要进山吗？”这个事他好奇许久了，四五月起，博哥儿就总在他家地里忙活，没见上过几次山，难不成是半夜去的？
“这段日子先不去。”博哥儿解释道，“春夏山上多是幼崽，去的次数少，待七月过了，才会常去。”就算是秋冬，也不会天天进山，大多时候都是提前去布好陷阱，隔一两日便去查探一番。
赞儿点点头，想到方才商量买鸡鸭的事，于是又说：“后院有活水，可以多养些鸭，鸭子自个儿就能下水觅食，下了蛋也能攒着换钱。鸡少买些吧，蛋就留着自己吃，这样可好？”
博哥儿说：“好。”
赞儿咬一口馒头，在心里嘟嘟囔囔，怎么就只会这一个字呢？
吃饱了，这一口含在嘴里嚼了半天没咽下去，赞儿正想返回去把手里半个馒头搁下等中午吃，博哥儿便问：“饱了？”
赞儿不太好意思，手指挠挠脸蛋，低低地“嗯”了一声。
博哥儿伸出手：“给我吧。”
赞儿把手里馒头递出去，眼看着博哥儿一点没犹豫两三口把馒头吃下肚了，他怔了怔，转过身，红着耳朵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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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文/小猪撅屁股

博哥儿：老婆的剩饭（馒头），美味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