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给2603班和2604班讲完了《琵琶行》。教学设计不同往届，心境亦与往年不同。李白说，昔日芙蓉花，今成断根草。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这是一个歌女的幽咽，还是一个士大夫的牢骚？
“月亮”好像是贯穿全诗的意象，但其实不是的。江头送客，是“别时茫茫江浸月”；一曲收拨，是“唯见江心秋月白”；诉罢身世，是“绕船月明江水寒”。
我说，白居易写的不是天上月，而是水中影啊。
学生们补充说，水中月，镜中花。
是的。水中月，镜中花。那样灿烂，那样盛大，那样求而不得，那样转瞬无踪。
一切盛大的声音，都会归于沉寂的结局。添酒回灯，会有惨将别的时候；嘈嘈切切，会有弦凝绝的时候；血色罗裙，会有鞍马稀的时候；天子近臣，会有青衫湿的时候。我们这一生中的月亮，照得见热闹，也照得见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