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超燃青春##竞燃表态局#
小时候拍照,用的是一台按键要使劲按才响的胶片机。一卷胶卷三十几张,跟家里人出去玩,各种合照,然后拿去打印店洗,等照片那几天最难熬因为不知道自己拍坏了几张。
后来家里换了数码相机,不用再等,拍坏了删掉重拍,一个下午能拍两百张。再后来手机也能拍了,那台数码相机就锁进抽屉,只在过年拍全家福的时候拿出来。
小学到高中,我的照片都是这么攒下来的:运动会、春游、生日、毕业合影。像素不高,但每一张都能翻出当天的天气,也能看出照片里的人一年年长高,现在存在云盘里了。
大学进了摄影社,第一次知道还有光圈、快门这些东西。学长翻我的照片,说了一句我记到现在的话:你拍得挺清楚,但没有故事。
那时候不懂什么叫故事,只知道要买相机。攒了一年,加上兼职的钱,买了第一台单反。入门机,拿到手那天晚上放在枕头边上,怕压着,又挪到床头柜上。
后来那台相机几乎没离过手。宿舍楼下的猫、早八路上的雾、食堂窗口冒的白气、熄灯前空荡荡的走廊,什么都拍。一个学期下来,硬盘里塞了八千多张,能看的不到一百张。
但就是那一百张,慢慢有了点样子。有一张拍的是室友趴在桌上睡着,胳膊压着没写完的作业,光从窗帘缝里切进来。发出去之后有人评论说,这张像有故事。我这才有点明白学长那句话——故事不是摆出来的,是你先真的在那儿待过。
再后来,有几张被学校官微转走,有一张印在社团招新的海报上,贴在食堂门口,我每天路过都要看一眼。
再后来就带着它往外跑。
去内蒙,草原上的云影跑得比人快。我追着一朵云等了四十分钟,想等它飘到羊群上方,结果它从旁边绕过去了。
去江南,赶上梅雨天。镜头一起雾,我拿衣角擦,擦完又起。最后干脆不擦了,拍出来一片糊,反倒像记忆里的样子。
去东北,零下二十几度。手指冻得按不动快门,就把相机贴在胸口等它缓过来。
去新疆,戈壁滩上等日落,等了三个小时。太阳真落下去那十几分钟,整片戈壁烧成红的,然后一下就黑了。
中秋那天,抱着三脚架上天台拍月亮。把镜头换成长焦,月亮终于有了环形山。但几那年我们一起北漂,在天桥上拍照看月亮的朋友们,都已经离开北京了。
拍了几年,慢慢就不太在意设备了。好机器当然好,但真正记住的那些画面,跟像素没什么关系,现在就基本开始用手机拍摄了。
那台单反现在还在柜子里,我一直觉得,相机其实是个借口。你总得有个理由,才能让自己真的站到那些地方去。
现在回头看,小时候从打印店洗出来的糊照片,到戈壁滩上拍不出来的那抹红,都是我最有劲的那几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