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女友去她老家,吃了碗坨和羊棒骨,味道都还不错。羊肉非常新鲜,没有羊膻味,不加酱空口嚼都可以吃,有淡淡的牛油牛奶的味道。不过不喜欢锅底,调料太多花椒舌头都麻了,但除了花椒锅底就是辣椒了,没得选。气温很冷,没到开暖气的时候,建筑内部一样勉强在零上。大量在建筑内抽烟的死烟鬼,站台无法呼吸,周围很多口号标语。目前没什么我觉得好玩的地方,来这里纯粹陪女友,为她回家面对妈妈收拾走她的东西提供支持。
我最终还是没有去见她妈妈,因为女友独自出门搞医保之后直接约见了她妈,然后回去整理东西,说情况还好我可以不去。我也确实不想一起吃饭,不得不去的饭局对我都很痛苦。要让我和女友的东亚典型虐待依恋的妈客客气气吃顿饭,在清楚她对女友做过什么以后,我会同意的唯一原因是提供精神支持+作为外人占位以免她妈又对她口出恶言并在情势不对时介入,发挥【我蛮夷也】的asd读不懂空气我管你社会潜规则之特质。她判断情况还行暂时不需要,我乐得在旅馆点外卖。
女友说家里的饭很好吃很怀念,见到家人很开心,但就像中式恐怖故事结局,来包饺子来团圆,别问人怎么少了,肉从哪里来的。她说总的来说很开心,痛苦焦虑只有十分之五,尽管转述白描内容已经让我血压上升,对她来说已经不错了。
“多亏有你!”她说,“我妈每次要开始那套胡搅蛮缠,我就跟她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年龄到了都出嫁了,你看看同龄人还哪有和家里搞不清楚的?----她就消停了。”
真可笑,对她亲妈来说,她作为女儿的身份,竟不如作为“某个陌生人的妻子”这个身份要紧。她母亲不肯给女儿的尊重与自由,会因为忌惮我这“老公”而给出,因为女儿的所有权转移了,我对女友持有的权力在她眼中像母亲对女儿的权力一样天经地义。女友跟我说她怎样跟母亲吹嘘我的一切,说她妈妈听得露出敬畏之色,说倘若我是男人,恐怕整个城市认识她家的人都会迅速知道她嫁得多么好。我觉得真滑稽也真悲伤。
这几天我都会在旅馆用手机看存的小说,她去见见故旧吃吃家乡的食物,收拾首尾。我会去跟她看看她长大的地方,然后我们走,走得远远的,不要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