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西Messy
26-10-30 04:30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头条文章作者

古耽悬疑《猎心》13.白玉盏

自武恒一死,何二几乎天天去往县衙,一是拉拢县太爷,二是怕武承休反告自己,能及时知道消息,从旁运作。

这一日,二人正在后花园凉亭喝茶聊天。

几个下人正从后门往府内挑柴挑水。

一个下人挑柴走近,两人也没在意。猛地,那人从柴堆之中抽出一柄亮闪闪的宝刀,朝何二砍去。

何二惊慌中,抬手挡刀,直接被砍下手臂。第二刀便到了脖颈,瞬间人头落地。

县令此时连滚带爬逃出凉亭,大喊,“来人呐!救命!”

差役手提棍棒纷纷赶到,把那人围在中间。

挑柴之人见无路可逃,提刀自刎。刀入颈寸余,死尸倒在血泊之中。

几名差役围拢向前,有认出来的说:“这……这不是那个猎户,田七郎吗?”

县令听闻砍柴之人已自刎毙命。这才走上前来,“让我看看是哪个狂妄之徒!”

另几个见过田七郎的差役也纷纷过来观瞧,“确实是他。”

县令:“田七郎?!好个武承休,竟唆使田七郎前来我府中刺杀朝廷命官!”

县令在这里比比划划彰显官威,那血泊中尸身突然跃起,手握刀柄,把宝刀从自己颈中抽出,直劈在县令头上。
刀锋未停,把县令的头颅一分为二。尸身才二次倒地。

县令也身首异处。

众差役哗然。

有反应快的人大喊:“快去城外抓田七郎的母亲到案!”

几个差役赶往城外,可是田家那小破院和草屋早已破败不堪。

——

事情过去一月有余,新县官调任辽阳县的消息传来。

武承休这才知道何二和县令被七郎所杀之事。

武承休泣不成声,责骂李应,“你为何不早早告知于我!”

李应垂首跪下,“爷,您的伤到今日都尚未痊愈。奴担心您知道后,伤心伤身,这才让他们死死瞒住您。要打要罚您冲我一个人就是。”

“七郎尸身葬在何处?”

“听说被差役们扔在城外荒野。”

“随我去找!”

李应拦住,“爷,我派人去。我让家里所有家丁、小厮都去找,好不好,您腿伤未愈,大夫说要三个月才可走动,否则会落下终身残疾啊。”

武承休叹气,“快去。”

——

众家丁有认识府衙差役的,李应给了银两让他去打听具体扔在何处。

那差役也是同情田七郎仗义,亲自带他们去荒郊找寻。

奇就奇在,事发已过去三十多天,田七郎尸身竟然完好无损。周围还有乌鸦野狗看护。众家丁抬着田七郎的尸身回到武府。

武承休看着院中栩栩如生的田七郎,失声痛哭。

他跪在七郎身边,颤抖着手,从七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那只白玉盏。七郎竟一直揣着它,揣在离心口最近的地方。杯盏上沾着干涸的血,却一点没碎。

武承休把白玉盏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他低头看着七郎安静的面容,忽然想起那一夜,七郎在黑暗中低声说的那句——“知道。所以我这不是没走么。”

他知道了。他一直都知道。

他将七郎葬在武氏祖坟之中。

伤心是真伤心,可如今仇人已死,出了心中恶气,武承休的伤反而好得更快了。

不日听闻,何二家有人向新县令告发,是武承休指使田七郎杀何二和县令。

武承休变卖城中全部家产,巨额贿银上下打点,这才躲过官司。

——

之后,武承休在七郎坟旁,盖了两间瓦房,守着两亩薄田,和李应朴素度日。

武承休一直活到八十多岁,无疾而终。

李应将他葬在七郎坟旁,离了辽阳县,不知所踪。

——

尾声

武承休晚年,常在黄昏时坐在七郎坟前,斟两杯酒,一杯放在碑前,一杯自己端着喝了。那白玉盏他一直用着,杯沿被他摩挲了几十年,越发温润通透。

有一年清明,他照例去坟前坐了半天,回来时李应发现他袖子里多了样东西——坟头不知何时长了一株野桃树,开得正好,他折了一枝回来,插在书房桌上青瓷笔洗里。

李应没问,他也没说。

夜里,武承休梦见有人从松林里走出来,一身短褐,腰悬弓矢,肩上扛着一头豹子。血滴在雪地上,红得刺目。那人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带着他等了半辈子的温度。

“承休。”田七郎开口,声音低沉,不再冰冷,“我这不是没走么。”

武承休伸出手去,指尖触到一片花瓣,凉凉的,转瞬即逝。

他睁开眼。

面前只有空荡荡的屋子和覆满月光的窗纸。但桌上那枝桃花,不知何时落了一瓣在白玉盏里,浮在酒面上,轻轻打着旋儿。

【完结】

改编自#聊斋##暗恋##悬疑##古耽##古代#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