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油尽灯已枯
26-11-02 01:12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超话粉丝大咖(魔道祖师超话)

原世界的叽称为蓝湛,异世的叽称为蓝忘机。

13

蓝忘机的手按在他腰上,力道没松,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魏无羡感觉到他的胸膛贴在自己背上,心跳一下一下沉稳地撞过来。

咚、咚咚。

分不清是谁的心跳,他夹在两人中间,只觉头皮发麻。身后这位掌心温热,按得他动弹不得;卷帘前这位剑已出鞘三分,寒光映在眼底。

两个一模一样的蓝忘机,一个按住他,一个站在卷帘边,两人之间隔着三步距离,目光在昏黄烛火中对上。

空气像被抽干,连灯花爆裂的声音都显得刺耳。魏无羡喉头发紧,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

卷帘边的含光君已拔剑出鞘,剑尖垂在身侧,他盯着魏无羡身后那张与自己相同的脸,眉峰紧蹙。

他只扫了身后一眼,目光便重新落回魏无羡身上,视线扫过魏无羡的衣领和脖颈,落到他颈间深红的痕迹上。

那痕迹再熟悉不过,衣领半敞着,遮不住。

蓝湛握剑的指节收紧,他的目光再移向魏无羡身后那人时,冷意几乎凝成实质。剑尖微抬,指向那张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脸。

魏无羡脑袋嗡嗡作响,面对那道肃杀的剑光,他下意识侧身去挡,被身后的蓝忘机箍在怀里,鲜血浸透了他前襟的布料。

温热黏腻,带着铁锈气息的气息漫开来,魏无羡低头,血正顺着蓝湛的指缝往下淌,一滴、两滴,落在他衣摆上洇开暗色。

魏无羡攥住那只手,指节陷进对方掌心的伤口里,摸到满手鲜血。

“你……”他喉咙发堵,只挤出一个字,那只手反握回来,带着安抚的意味。

蓝湛剑锋停住一瞬,目光落在魏无羡紧攥着那只伤手的指尖上,又缓缓上移,对上魏无羡泛红的眼眶。他剑尖下垂,却没有完全归鞘,似乎在等待一个解释。

魏无羡心急如焚,指腹蹭过那道伤口边缘,血还是温的。他抬头先看向蓝湛,又看向身旁的蓝忘机,张了张嘴,可那声“蓝湛”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两个人都是蓝忘机,魏无羡只觉舌根发苦,喉间那声呼唤被血味堵了回去,身旁的蓝忘机却在这时轻轻松了力道,低声说:“不必为难。”

魏无羡猛地抬眼看他,那双浅色瞳仁里映着烛火,却看不透情绪。他五指仍拢着那只伤手,血已浸透指缝,身前这人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反手将魏无羡的五指拢进掌心,力道轻而稳。

“婴。”

卷帘边的蓝湛声音清冷,面色沉得几乎滴出水来,剑尖虽已垂下,指节却仍是绷直的。他盯着魏无羡被握住的手,一字一句道:“过来。”

魏无羡进退两难,他缓缓松开蓝忘机的手,指腹离开时带起一丝黏腻的血线,又顿住。见蓝湛目光直直望着他,霎时不知该往前还是后退。他的指腹在蓝忘机掌心停留得久了,温热的血几乎要凝住两人的皮肉。待他抽手,掌心的伤口因这一抽再度裂开,血珠顺着指节滚落。

卷帘边的人眉目冷凝,像一尊覆了霜的玉像。

魏无羡察觉到他的杀意,担忧两人生死交锋,快步上前。剑鞘轰然出鞘,剑锋直指蓝忘机眉心,却在魏无羡挡上前的一瞬停住,剑风削断了他一缕发丝。

魏无羡被那剑风刮得脸颊生疼,一缕碎发飘落肩头。他不退反进,一把握住蓝湛执剑的手腕,见那双浅色瞳仁里翻涌着怒意。

不待他开口,就被一道灵力轻柔地推到一旁,蓝湛的身影已掠至蓝忘机面前。两道雪白剑光同时亮起,又在半空中交击一瞬,激起的剑气将烛火压得低伏。

魏无羡心急如焚,又知自己贸然插手只会让局面更糟。

剑光交错间,两人已交换了数招。蓝忘机负伤,剑势却丝毫不乱,蓝湛的剑势却更快一分,每一击都直取要害,不留半分余地。蓝忘机侧身避开一剑,剑锋擦过他的衣袖,割开一道口,他脚步未顿,反手一剑斜挑而上,两把一摸一样的灵剑相撞,发出尖锐的一声响。

魏无羡攥紧的手心里全是冷汗,那声“蓝湛”梗在喉间,竟不知该唤哪一个。两道身影在他眼前交错又分开,雪白的衣袍在烛光里翻飞如蝶翅,剑鸣声刺得他耳膜发疼。

蓝忘机退了三步,蓝湛却退了五步。

“都别打了!”魏无羡纵身跃入两人之间,双手分别扣住两只握剑的手腕。灵力在掌心炸开,两柄剑同时被压得往下沉了几分。两人同时偏头,目光撞在他脸上,魏无羡脸色难看,左右各看了一眼,怒道:“你们两个,非要我眼睁睁看着你们互相捅出窟窿来?”

蓝湛的剑尖微沉,终究收了几分力道。蓝忘机亦垂了剑,目光却越过魏无羡,定在对面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

魏无羡松了口气,却仍不敢松手,两人的手腕被他一左一右扣在掌心里,灵力流转间,丹田处的异样再次涌动起来。那股暖流从丹田直窜而上,灼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烫,指尖的灵力猛地一颤,两柄剑同时一震,魏无羡掌心的灵力如沸水翻涌,他闷哼一声,额角沁出细汗。

蓝湛眉头一凛,反手握住魏无羡的手腕,一道灵力探入其经脉。蓝忘机亦上前一步,指尖搭上另一侧脉门,两道灵力几乎同时探入经脉深处,细细纠缠,绕行一周,又在丹田处交汇。

两道灵力在他丹田处相撞,本源相同,该是滋润金丹的温养之气,此刻却激得他丹田深处一阵剧痛。

魏无羡咬紧牙关,面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蓝湛率先撤了灵力,蓝忘机却未松手,灵力反而更沉了几分,顺着经脉缓缓下压,魏无羡五脏六腑都被搅得翻涌,喉间涌上腥甜。他猛地抽回双手,踉跄退后半步,鲜血沿着嘴角滑落,他抬手胡乱一抹,指尖沾着殷红,在烛光下刺目。

“魏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收住。魏无羡抬眼,见两人都停了剑,目光都落在他嘴角那抹血色上,他腹中一阵翻涌,像是有人在他丹田里打了个死结,又猛地一拽。他不由自主地弯下腰,呕出一口浊血,落在地上,竟泛着淡淡的金色微光。

“蓝湛,不要伤他……”魏无羡这句话是对着蓝湛说的,他痛得眉心紧蹙,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他也是你。先弄清楚状况,此处诡异,我担心你会因此受伤。”

他说完这句,腹部又是一阵痉挛,一股热流从丹田而下,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去。

朦胧间,两只手同时接住了他,魏无羡只来得及看见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同时凑近,四道目光里盛着同样的惊惶与关切。他张了张口,想说句“没事”,意识却先一步沉入黑暗。

混沌中,魏无羡隐约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一声近,一声远,两声都急,像同一根弦上拨出的两个颤音。他想应,喉咙却沉得发不出声,只觉丹田处那股暖流游走渐缓,疼痛也跟着退潮似的,一层层收回去。终于能喘匀一口气,他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眼前是熟悉的房梁,烛火昏黄,照得满室暖意。

他侧过头,床榻边一左一右坐着两个人,各自垂眸守着,姿态端得一模一样,肩背挺直,连衣摆压出的褶皱弧度都分毫不差。

魏无羡眨了眨眼,先看向左边,又看向右边,喉间干涩得厉害,却还是哑着嗓子笑了一声。

“两位蓝二公子,劳驾,给口水喝?”

左边的蓝湛闻言起身,右边的蓝忘机指尖在膝上收拢了一瞬,又松开。魏无羡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眼珠转了转,未及调笑,蓝湛已端了水回来。

他坐到榻边,将杯沿送至魏无羡唇边,指尖托着杯底,力道极稳。魏无羡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温水润过喉间,舒服了些许。

魏无羡搁下杯子,“蓝湛。”他唤了一声,左边的蓝湛应了一声,右边的蓝忘机亦抬眼望来。

魏无羡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摸摸鼻子,这场面颇为微妙,他看了看自己的道侣,又看了看异世的蓝忘机,忽然觉得这世间怕是再难找出比这更难的题了。

“咳,”魏无羡清了清嗓子,目光先落在左边的蓝湛身上,“你是我的蓝湛,对不对?”

左边的蓝湛微微颔首。

魏无羡目光移向右边的蓝忘机,道:“那含光君,你……从何而来?”

右边的蓝忘机并未立刻作答,他垂眸看向魏无羡搭在另一个自己手上的手指,目光凝了一瞬,随即移开。

“另一方世界。”他声音平稳,“醒时便在林中,遇见了你。”

“另一方世界……”魏无羡喃喃重复了一遍,指尖无意识地在蓝湛手背上画了个圈,“那你是怎么来的?”

“不知。”蓝忘机摇头,随即他想到近日来发生的事,家规有言,不可打诳语,道:“我在追查一桩旧案。”

他说得简洁,魏无羡却听得心头一动,莫不是他与蓝湛正在查的那桩事?

他目光在异世蓝忘机脸上多停了片刻。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连眉心那一点冷意都毫无二致,可细看之下,却有微许不同。

异世的蓝忘机更沉默和内敛,看向他的视线像是隔着一场旧梦在看人。

魏无羡心里无端冒出这个念头,随即又觉得荒唐,索性掀开被角坐起身,却被蓝湛一条手臂横过身前拦住。动作说不上重,只是惯常的防止他乱来。

魏无羡顺势靠回床头,“好好,我不乱动。”他拍了拍蓝湛的手臂,目光落在蓝忘机身上,“含光君说的旧案,可是聂氏上一任家主的胞弟失踪一案?”

蓝忘机颔首。

魏无羡与蓝湛对视一眼,心中便有了数。他复又将视线投向异世的蓝忘机,问:“那件案子,查到了哪一步?”

蓝忘机静默片刻,道:“我去了伏柳村。”

魏无羡点点头,难怪他在那里遇到了这位含光君。他突然想起自己晕过去之前还在迷雾之中,醒来便到静室了,终于想起来问这件事。

“我不是在迷雾里晕过去了吗?怎么一睁眼就在静室了?”魏无羡说着,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回蓝湛身上,“你们查清楚伏柳村底下的东西了?”

他这句话问得极快,几乎是脱口而出,话音落了才觉出自己语气里的急切,果不其然,蓝湛微微蹙眉,修长手指轻轻按了按魏无羡的腕间,示意他放缓些。

这一举动落入蓝忘机眼中,那双浅色的眸子动了动,却道:“魏婴,你的金丹……”

“嗯,这个啊,”魏无羡挠了挠鼻尖,“说来话长,但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他语气轻巧,目光越过蓝忘机,与蓝湛迅速交换了一瞬,“老毛病了。含光君不必挂心。”

他把话头转开,“倒是伏柳村底下那东西……”

蓝忘机并未接话,只沉默地看着他。

“好吧好吧,我说。”魏无羡叹了口气,“金丹重塑后,便一直不大稳定,偶尔灵力运转时会断上一截,平日里倒也无碍。”

他说得轻巧,但蓝忘机清楚此事绝非轻巧。他虽未亲历,却也知晓金丹碎裂与重塑意味着什么。

而且这种状态不太像正常重塑后的结果,魏婴的金丹本就是万里挑一,何需重塑?除非当年……

魏无羡见他极为难看的脸色,反而有些疑惑。

“含光君?”魏无羡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脸色怎么这般难看?我说了无碍,便真……”

他话音未落,蓝忘机已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搭上脉搏。丹田空空如也,只在丹田深处盘着一团若有若无的灵气,那团灵气微弱得几近无形,若非刻意探查几乎察觉不到。

“对不起,我、我竟不知你的金丹已损到这般地步。”蓝忘机的声音艰涩,悔恨莫及。

魏无羡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这是干什么啊,难道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没和这位含光君提过金丹的事?

魏无羡眨了眨眼,想把手腕抽回来,但蓝忘机扣得极稳,他羡动弹不得,只得偏头看向蓝湛,以眼神求助。蓝湛却垂下目光,道:“他的脉象,我日日都在探。”

魏无羡截住了蓝湛的话头,声音放软了些,“蓝湛的意思是,他一直在替我看着,金丹的事他比我自己还清楚。”

蓝忘机闻言抬眸看了另一个自己一眼,两人视线相交,他松开魏无羡的手腕,退后半步,重新落座于蒲团之上。

魏无羡见气氛凝滞,喉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打趣的话来暖场,却一时寻不着合适的辞。半晌,他终是寻到一句:“那个……含光君,你若是实在过意不去,不如请我喝坛天子笑?一坛不够,两坛也行。”

魏无羡咧嘴一笑,试图把气氛搅活些,蓝忘机没有接他的话,只沉默地看他。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魏无羡一时竟有些避不开。

既然蓝忘机来了这里,那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呢?蓝湛为何不知他金丹有损,又为何那样看他?

他不敢细想的,还有这些日子以来每一次蓝忘机吻他时的克制与小心。

魏无羡心头一紧,察觉到不同,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他想问我也陪在你身边吗,最终他顿了顿,问出了那句蓝忘机最不愿听到的话。

“在你的世界,我们之间……我已经不在了,对吗?”

——

当然是不在哦。
也没有之间,根本没来得及谈恋爱啊!
爽了,睡了。

有另类生怀流提及,之后也有提及(注意壁垒,只为xp服务,不是真的孩子,也不生🥺
除了第一次没经验俩小年轻有点猝不及防以外,会流是正常双修过程,会修复丹田的旧伤。前世就双修了,这个世界是小叽小羡早恋来着,含老时期分手又复合后开始的双修。咩,小头文学,别骂波珠🥺 http://t.cn/AXlGt1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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