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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古风pa!
林猫换太子
是……奶牛猫太子被太傅陈宣和司天监周子末耍的团团转的故事……
太子林江淮半夜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见到窗外月色亮得出奇,一只蝴蝶从窗外蹁跹而过,引得他爬起来就往窗外跳了出去。
等四只脚落了地,林江淮只觉得今夜不知怎么的,如此畅快。身体轻盈四脚有力,不像平生那么笨重,轻轻一踏就能窜出去好远。往日还要穿繁复的太子冠服,今天衣服也不用穿了;总是跟着自己的太监宫女,时不时就来规训他的陈太傅和烦人的周子末也都不见踪影。
深夜的宫里无人,林江淮快活的不得了,喵喵叫着在园子里打滚、扑蝶、上树,等到鸡鸣时分,天边翻了鱼肚白,才又从寝殿的窗子翻回去,躺到床上。
被宫人摇起来去读书的时候,林江淮还记着昨夜的梦。这可比白日做太子不知道开心多少!不必守宫规礼仪,不必被陈太傅压着读书,无所事事在草丛里打滚一整夜都不要紧。心不在焉的过了一天,夜里林江淮早早睡下,到了半夜时分,果然又是同一个梦。
如此数日,梦里偶尔有深夜穿行的宫人碰见,吓得惊慌失措,林江淮觉得好玩,更是故意蹿出来哈气吓人。直到一日他追着一只蚂蚱跳上窗台却打翻了花瓶,轻纱账里坐起来一名娇艳女子。女子尖叫一声,丢来一柄铜镜砸他,林江淮才也扯着嗓子嚎叫:不对,不对哇!他是人,这镜子里面怎么映出一张黑白花色的碧眼猫儿!
林江淮腾的一下坐起来,吓出了一身冷汗。还好,还好,只是做梦罢了。一早上没精打采,总觉得心慌。直到太子太傅陈宣来了,告诉他:昨夜王美人被一只通体黑白相间、鼻梁与两腮漆黑、双眼冒着诡异绿光的大猫惊醒,还摔碎她一只琉璃花瓶。
林江淮吓得汗出了一层又一层,听陈太傅三言两语提醒他,说宫里近来出了个猫妖,秉性恶劣,妖气冲天。叫他安分读书,不要想着贪玩,到时候被猫妖撞见,太子吃了可是大补。
林江淮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嘴上不知道在胡乱答应什么,心里只回荡着一句惨叫:糟啦!他不是太子,他是个猫妖哇!林猫换太子,给他九个猫头都不够砍的!
别人倒还好说,只是一想起陈太傅端方冷肃的脸,他就吓得浑身发抖;又想到司天监周子末一双碧眼诡谲狡诈,指不定有几个坏主意要使到他身上,他就两眼一黑,恨不得一头栽倒在地。
要不然,逃了?
变作猫儿是指定不能了,人逃走大不了挨一顿打几天饿,猫逃走被发现,当下就要被斩断猫头。太子殿下思前想后战战兢兢,小心谨慎收拾细软,终于寻了一个好日子。是夜月黑风高,太子殿下打听好陈太傅有要事在身不在京城,周子末须在司天台值守,正是溜之大吉的好时候。
太子殿下与屋内的布偶泥人一一惜别,背好小包袱,钻了三个狗洞,爬了两次假山楼阁,终于到得宫墙边。左右窥探无人,太子吭哧吭哧搬来不少砖瓦垒成一摞,爬上墙去。眼前墙外大好河山风光无限,任猫驰骋近在眼前,太子眼含热泪正要向外纵身一跃,却被人抓住脚踝。
“太子殿下,高处风光好么?”
“好,好得很......???”
林江淮悚然一惊,低头见到一头金毛,闲闲的钓着跟狗尾巴草看他。太子殿下吓得浑身猫毛奓起,疯狂踹那人的手,想从另一侧墙逃走。
扭头一看,另有一只手伸上来,托住了猫屁股。
“太子殿下,更深露重,不可顽皮。”
陈太傅还是关心他的身体。林江淮骑在墙头,高墙两侧,左狼右虎,无处可逃,只好垂头丧气地被拎下来,好好挨了一顿教训。
太子殿下半夜出逃兹事体大,再加上猫妖肆虐危机重重,太子连日来魂不守舍疑点颇多,陈太傅与周子末决议两人轮班,夜夜值守,势必要弄清太子殿下与猫妖有什么联系。
第一夜里陈太傅夤夜来访,说要查验太子正身,尤其要看额角有没有一双猫耳,股间有没有一条猫尾,非得叫他剥光了举着灯火细细查验。
第二夜里他刚爬进被窝,一颗金发的脑袋钻出来,说早已看出太子并非太子,而是大胆猫妖。若要他不到处宣扬,只有叫小猫妖陪他陪得身心舒畅,把封口费给足了才行。
如此数日,夜里不安生,白天更难熬。往日大鱼大肉珍馐美味,现在全换成清一色粟米饭和青菜豆腐,不说一丝油星,甚至连糕点都没了。太子殿下忍了两顿实在忍不住,眼巴巴去问太傅,太傅却一本正经回答:“宫中近来是非纷乱,妖气冲天,为免惹来妖邪不应见油昏。太子殿下不是那馋嘴的猫妖,吃清淡些定然无碍。”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馋嘴的猫妖,太子殿下只好含泪咽下青菜,如此数日,饿得是眼冒绿光、头晕眼花,再加上晚上提心吊胆,应付一人已是竭尽全力,两个人轮番,差点把可怜的太子榨成猫干。
一日清晨,江淮太子被周子末折腾半宿迷迷糊糊终于合上眼,更漏将将滴过,陈太傅又在外面轻声提醒:“太子殿下,该读书了。”
小猫妖累得七荤八素被周子末扶起来,见桌上又是一碗粟米粥配两根咸菜,当场气得猫耳朵都冒了出来。
“不干了,我不干了,这太子谁爱当谁当!”
太子殿下嗷的一声,当着陈太傅和周子末的面,从太子冠服里脱身而出,化成了一只黑白间色、双眼碧绿、鼻子与两腮乌黑的猫儿。
太子竟真是猫妖!!!
陈太傅与周子末对视一眼,两人一个守门一个守窗,只听屋内一番天翻地覆嘶吼咆哮踢蹬抓挠,御赐的花瓶打了两只,珍奇牡丹翻了三盆,那猫儿最终被陈太傅捉了腋下,周子末擒住尾巴。
“你们两个,欺猫太甚!要杀要剐请便!”那猫儿忿忿不平地喵叫着,“只有一点,杀我前先给我吃顿肉,不然我做猫鬼也不放过你们!!!”
周子末拎起猫尾好奇查看猫子殿下的OO部位,笑得尤其开心:“哦?殿下想怎么不放过我?”
林江淮气急扭身,邦邦几拳给周子末脸上打得是桃花朵朵开。陈太傅重新制住猫妖,看了周子末一眼:“非要撩他?”
林江淮打算给陈太傅也来几拳,正要抬手,陈太傅把猫儿小心放下,一振衣袖正色跪拜:“臣陈宣,恭贺太子殿下。”
猫儿举起的爪子停在半空,猫眼溜圆,两只耳朵转来转去。恭贺?恭贺什么?莫非他不是猫妖而是个狐狸精,把端方守正的太傅都迷得睁眼说瞎话了。
“切。”周子末在一边对着镜子擦脸上的猫爪印,“意思是林江淮你长大了,是时候知道一些小孩子不能知道的秘密了。”
原来本朝有一代帝王曾独宠一名来历不明的女子,并立与她诞下的孩儿为太子。本来是帝王专情的佳话,然而再是情深抵不过人性,纵然那女子青春不老,时日久了,帝王终于还是厌倦,要张罗着选妃。那女子向来举止妖异与常人不同,听闻消息,当夜便从床帐里爬起,化作了一只堪比老虎的三花猫儿,叼着帝王的脖颈奔向山林不见了。
此后,每一任太子快成年的时候,都会发现自己能变作猫儿。有黑猫、白猫、橘猫、狸花猫,当朝皇帝就是橘猫,每日只管宴饮作乐,国事家事一概不管,统统交给陈太傅和周子末,连教养太子的事儿也交给旁人。
林江淮乖乖坐好听完,只明白一件事:“意思是我还是太子?那不用被你们砍掉猫头,也不用天天吃青菜粟米粥啦?那快把红烧鱼清蒸鱼鱼头汤,油爆虾醉虾蒜蓉虾,排骨肘子小羊排都端上来!”
心事一除,猫得意洋洋又摆上了太子的架子,周子末却笑得很贱:“不行哦,你要的红烧鱼清蒸鱼鱼头汤,油爆虾醉虾蒜蓉虾,排骨肘子小羊排都不能吃,怕你沾了荤腥猫性大发变不回人了,至少要吃一个月的素才行呢。不过我看像你这么笨的猫,得吃三个月。”
林江淮两眼一黑昏倒在地,陈宣把他抱起来在猫耳朵边低语:“殿下且忍耐一阵,臣和周会陪你的。”
谁要你陪!林江淮愤愤不平地舔爪子,心里已经想好了半夜溜去膳房偷腥。奈何整整一个月,陈宣和周子末两个人看他看得铁桶一般,晚上更是把他折腾到昏天黑地变猫都没空,竟然硬生生真吃了一个月零一天的素。
不过陈宣和周子末倒是吃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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