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更爱的是创作和表达。专辑、MV、小说、巡演……我十分乐见你尝试用不同的形式去呈现“自己的感受”，也尊重你的投入与付出；有能力、有资源，去追逐更高程度的自由，是人之常情。

各种言论也随之而来。如一些人所说，“难听就不要听”“难看就不要看，这样的言论，不分青红皂白，才是对你的彻底漠视。它看似维护，实则把一个人从可讨论、可检验、可成长的位置上放逐出去：不再把你当作活生生的创作者，而只把你当作一个不容置疑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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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想回到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如果批评不自由，则赞美无意义。批评与赞美本不是敌意与忠诚的二选一，而是同一套判断力的一体两面；没有前者，后者就只剩下站队。但为什么事情变成了这样？

原因或许在于：大多数人是因为爱你的创作进而爱你，这应当是任何圈子的常态；倘若是因为爱你而接受你的一切，这就有些天方夜谭。爱若只指向名字而不指向作品，就会把创作者降格为被崇拜的对象，而不是“被理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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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这个思路看，从歌手成为作者，音乐现在已不再是你的唯一。年少时，它是你爱好且擅长的事情，是客观条件下的唯一，并不是你主观上的唯一。大家都需要承认这个现实。承认这一点，也就能理解你创作的小说为何会有对应的受众。但这时候爱你的人，是因为爱你，还是因为爱你笔下的文字呢？

后者想必不太可能，文字终究出自你，读者很难把“文字”和“你”完全切开；而前者，是否又是一种对你的轻蔑呢？如果只因爱你这个人，就连你笔下的文字也一并无条件接受，那仿佛你写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你写的”。这难道不是对你作为写作者的一种残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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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就“论迹不论心”，看你做了什么。感染到我的，我自然会跟随；感染不到我的，我不会因为爱你就说违心话。你是独立的个体，我也是。再说些“冷言冷语”，曾经在我缺少支撑的时候，是你的恰好出现，填补了空缺，换成别人也未尝不可，时也命也。

当然，从更远的尺度来讲，我还是会继续爱你，爱我所认识的那个你，爱那个“生命影响生命”的你。至于那些真真假假的私生活，并不属于“我认识的你”这个范畴。人与人之间最体面的关系，或许不是占有全部真相，而是承认彼此都有不被穷尽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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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果完美只存在虚拟世界，你会爱真实的我吗？”这句话，放到今天或许又有了新的解读。完美与真实的距离几何？正因我爱你，真实的你便是完美的，根本不存在这样的抉择难题。

事实上，二者也并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只是同一存在在不同视角下的显现。那么，这个问题，究竟是自我怀疑（害怕真实的自己不值得被爱），还是自我感动（心知肚明所有人都会选择爱真实的你）呢？

“如果真的爱，不会算计”，我相信有这样纯粹的感情，但现实很难做到，言行一致的情况少之又少。而至于你，“有些人不创作会死，比如我”，对创作本身是如何想的、做到了多少，答案，恐怕只有你自己清楚。

爱很复杂，你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