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耳电影
26-11-03 11:39 微博认证:电影博主

《尚公主》追下来,很想再写写孟子义演的暮晚摇,最值得聊的是她演出了人物更复杂的东西。
尤其是强弱之间的矛盾又统一性。强势是她主动选择的手段,创伤是她无法剥离的底色。

刺杀蒙白羽那场戏,最能说明这套方法的精度。刚开始还是一副跪地求饶的模样。
出手的瞬间,动作干脆,眼神冷静,是筹谋已久、目标清晰的执行者。
簪子刺到蒙白羽脖子上,紧绷的意志达成目的。
然后身体本能的颤抖立刻涌上来,控制不住地发抖。但她没有让慌乱吞没自己,
借着这阵战栗顺势转向蒙在石,语态放软,摆出惊魂未定、孤苦无依的姿态。

而在低头示弱的间隙,有一个极短促的一瞥,视线清醒锐利,依旧在评估局势。
很多复仇戏要么演快意,要么演后怕,孟子义把两种状态叠进了同一段连贯的动作里。
刺杀是强势,是她主动夺回命运的手段。
发抖是创伤,是多年折辱刻在身体里的应激。
示弱不是真的卸下力量,强势也不等于伤痛已经被抚平。 谋划是真的,恐惧也是真的互不抵消。

春华受欺之后那场陪伴戏,是另一种写法。
她坐在床边。没有拍案而起,维持着公主的沉稳,脊背挺直,坐姿端正。但目光落在春华身上,
神色安静,没有激烈的表情。转眼眼底浮出一层沉郁的怒意,眼里含满了眼泪,却没有落下。
心疼和愤怒全部压在那滴没有落下来的眼泪里。
这一刻,她的强势体现在她愿意做春华的靠山,而创伤,是她太清楚那种绝望的滋味,
她曾经和春华一样深陷无助。

她不需要切换成一个脆弱的普通人来共情。 作为长公主的自持、作为强者的责任,
和作为受难者的心疼与无力,是同步发生的。
她一边稳稳托住身边人,一边独自吞下“我明明已经站到高处,却依旧护不住想护的人”的苦涩。

两场戏放在一起,能看到孟子义处理暮晚摇的核心方法。她不把强势和创伤拆成两张脸,
她让它们在同一副身体里互相拉扯。
刺杀时的发抖,是强势执行完之后创伤漏出来的那一下。陪伴时的含泪不落,
是创伤漫上来之后强势把它压回去的那一下。
方向不同,但共享同一个逻辑,这个人的强,从来不是为了爽,是为了不再回到那个弱的位置上去。

这种处理方式让暮晚摇跳出了“复仇爽文女主”的单薄框架。观众看到的不是一个突然变强的公主,
是一个用强势把创伤一层一层裹起来、但创伤始终在底下渗出来的人。
孟子义在刺杀和陪伴这两场关键戏里交出的东西是站得住的。一个有来处的人,
她的狠和她的疼,是从同一个地方长出来的。
#我在微博聊电影#

发布于 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