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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小赞 26

娘大概早就在灶房里忙活了，炖了骨头汤不说，还用干辣子炒了一大碗肉片，大火煸了长豆角，丝瓜配着鸡蛋，又用猪油炒了青菜，还另拌了一碗马齿苋。
赞儿被叫去端菜，瞧见这阵仗，大惊：“过年了。”
肖母叫他这模样逗笑，推着人往外走：“嘴贫。”走出灶房一看，博哥儿跟着赞儿一道过来了，准备帮着搭把手。这哪儿行呢？肖母赶紧拦住：“博哥儿快去坐着，这儿不是你们汉子该待的地方。”
博哥儿叫丈母娘撵到一边去，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这么高一个汉子微在那儿，模样很是拘谨。
赞儿手里端着菜，路过瞧见了，忍不住嘻嘻笑出声来，不过也没白笑话，回过头帮博哥儿解围道：“娘你就让他做吧，做惯了的，看我们都忙，他一个人闲着不好意思呢。”
谁知肖母一听这话，眼睛立马就瞪了过来，质问：“你还叫博哥儿给你做饭了？”赞儿一怔，立马喊起了冤：“我哪能叫他做饭啊？！”那马马虎虎的手艺，偶尔吃一次得了，成天吃谁受得了？

博哥儿适时走上来，从赞儿手里接过了菜碗，笑着对岳母解释：“我常年一个人，灶房待惯了的，只是手艺比不上赞儿，以后就得多麻烦他了。”
对着姑爷时，肖母脸上总是带着笑：“成亲不就图着回家有口热饭吃？都是他该做的，怎么能叫麻烦？”
“没几个碗了，我和赞儿端就好，博哥儿你去外头看看你爹和川儿回来没？”
“好。”
博哥儿执意要做，肖母不好多说什么，但对自家孩子的提点少不了，跟着赞儿再次进了灶房后，便压低声音，道：“你别总使唤博哥儿干活，汉子下地累了，回家歇歇没事。”
“我没有啊。”赞儿冤死了，那博哥儿总去给他倒水端水也不是他使唤的呀？他嘟囔，“你不也总使唤我爹吗？”
“我——”肖母叫赞儿一噎，结巴了两声，“我使唤你爹那，那是一回事吗？”
母亲的唠叨赞儿耳朵都听疲了：“哪不一样了？再说了，他乐意的很。”说完，知道又要挨骂了，快步走去将菜碗端上，火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出了灶房，博哥儿还在外头，肖母又变得和善了起来。赞儿知道娘不会在博哥儿面前骂自己，于是放下碗后便跑到博哥儿身边来躲着，还冲娘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肖母：“……”这小兔崽子。

院门开着，赞儿和博哥儿立在门边，赞儿没博哥儿那么高的视野，朝路尽头眺望时，双脚不自知地踮起，爹和大哥没看到，倒是看见了隔壁邻居一家从地里回来了。
两家邻里关系不错，赞儿成亲那日，隔壁惠儿婶带着媳妇女儿过来忙了许久。待人走近了，赞儿弯着眼睛，脸上笑吟吟地喊：“孙叔，惠儿婶，回家吃饭啦？”
惠儿婶一见是他，脸上同样笑意盈盈：“赞儿，今天带姑爷回门了？”
赞儿点点头：“嗯。”
见提到了自己，博哥儿也没傻站着，跟着赞儿喊：“孙叔，惠儿婶。”
从前甚少有往来，两位长辈大概也是没想到这位传说中可怕至极的后山罗刹，竟然也会这样谦卑地同他们打招呼，两人一齐愣了愣，彼此相视一眼后，孙叔反应快些，脸上堆着笑：“欸，怎么站在门外不进屋？”
博哥儿答：“岳父去地里还没回来，我和赞儿在这儿接接他。”
“估摸着快了，刚我们回来时你爹已经在收拾东西了。”正是饭点，家里姑娘早就把饭做好等着了，惠儿婶也没停下多聊，说了两句便和汉子儿子一齐朝自家走去。
不多时，爹和大哥也从路那头冒了影。赞儿笑起来，把手拢在嘴边，大声唤：“爹，大哥！走快些，菜要冷了。”

酒坛子揭开，爹娘大哥都各自倒了一碗，博哥儿作为回门得主角儿，自然是要跟着吃上一二碗的，几人酒碗碰撞，喝得高兴时连饭菜都顾不上吃，只有赞儿一人，大口吃着饭菜，头都快埋进碗里去了。
还是娘做的菜好吃！
而且今日还蒸了米饭，虽说不是新米，但香味依旧浓郁，再浇上两勺骨头汤，呼噜呼噜下肚，香得叫人都找不着北了。
肖母看见赞儿这幅贪吃模样，心里忐忑，唯恐小儿遭了博哥儿的嫌弃，届时一个人在山后头，无依无靠过得凄凄惨惨。这样一想，目光不免频频落到博哥儿身上，想看那姑爷是个什么反应。
几番观察下来，嫌弃应当是没有的，博哥儿一边同岳丈舅子喝酒说话，一边还挑着赞儿吃得多的菜一筷筷往赞儿碗里拈。
肖母的心放了下来。

成亲前许多问题不便打听，这下既已成了一家人，多关心几句博哥儿和赞儿将来的计划也不算多嘴。
博哥儿话虽不多，但长辈问起时，答得却很详尽，将在家时同赞儿做好的商量一一说给岳父岳母听，末了，还顺便提出了今日要买猪崽儿的事，叫二老替他多在村里留意。
赞儿埋头吃了两碗饭，这会儿有些饱了，拈了一根带肉的大骨头抓在手里啃：“爹，我们要买两只母猪崽儿，晚秋里配了，明年好能正式养上。”
博哥儿看了看身侧的赞儿，见他吃不下别的了，便没再夹新的过去，顺着道：“我和赞儿没什么经验，还要劳烦爹娘多留意，替我们寻两只好生养的。”
孩子刚成亲就把日子规划得清清楚楚，肖父肖母只感到一阵欣慰，当即就合计起了村里头今年生过猪崽的人家户。
“家里的猪崽儿都是公的，才叫人来骟过。”肖母道，“你二伯和小叔家里今年也有猪崽儿，就是不知卖了没？川儿，吃完饭你去问问，这事早些办了心里也踏实。”
肖宏川应了下来，恰巧酒菜也吃到了尾声，他匆匆扒完碗里的饭菜，放下筷子便要出门：“我早些去吧，待会儿歇息了不好再打扰。”
“行，你快去快回。”

乡下农忙时，难得有喝酒的时候，肖父又是好这口的，逮到这么一个机会，拉着博哥儿多喝了些。
赞儿吃完也没走，乖乖坐在一旁等着，看他们喝了一碗又一碗，爹脸都喝红了，便有些担心地偷偷去瞥博哥儿的脸色。博哥儿倒是像没事人那般，看来是个海量的。
“爹，少喝些，你脸都红了。”赞儿忍不住出声。
肖父爽朗一笑，说：“我只是容易上脸，还没醉，你和博哥儿好好的，爹看了高兴，多喝几杯庆祝庆祝。”
肖母斜睨他一眼：“差不多得了，大中午喝得醉醺醺的像什么样？”
家里女人一发话，肖父便把放在酒坛子上的手默默拿开了，埋着脑袋大口吃肉。

咚咚两声，院门被敲响。
“当家的在不在？”有人朗声问。
肖父一听，连忙回：“欸，在的。”说着，放下碗起身出去，肖母紧跟其后，赞儿和博哥儿也没再坐着。
到了院门一看，原来是里正带着收粮税的衙役来了。
衙役闻到酒气，笑问：“在家吃酒呢？”
肖父笑笑：“今日小儿回门，和姑爷喝几杯。”
四人中，新婚的夫妻好认，衙役道了喜后，说起正事：“这是你家的田赋单，看了没问题画押，粮食在下月初八前送到镇上驿站即可。”说着，从怀中抽出两纸递给了肖父。
白纸黑字叫人看花眼，肖父为难道：“家里识字的大儿方才出去了。”
“无妨，叫里正念给你听。”衙役道。
那纸正要传到里正手中，博哥儿却走上前去接了过来：“我来看吧。”

官家写的东西，大抵是没什么错的，博哥儿仔细看了一遍，没查出问题后又念了一遍给岳丈听。
“应当无误。”博哥儿说。
肖父摁拇印去了，博哥儿退回赞儿身边，袖口叫人轻轻拽了两下，他回头，赞儿眨着眼睛看他，放低了声音道：“博哥儿你还会识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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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文/小猪撅屁股

赞儿：拿到大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