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娱自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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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透过旧式绿框玻璃窗,被切割成一块块温暖的光斑,落在了屋里纯白的针织衫和浅蓝色的毛衣上。
空气里弥漫着洗衣粉的清香,还有一种独属于柑橘类的、酸甜又清新的气味。
王泽阳微微侧过头,深邃的眼眸垂着,视线一瞬不瞬地黏在面前这个距离自己不到十公分的人身上。
对面的人叫王翊辰,但王泽阳更喜欢叫他的小名——小鱼。
这条“小鱼”正微微仰着脸,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扑闪着,呼吸间温热的气息轻轻洒在王泽阳的鼻尖。小鱼的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带领毛衣,看起来乖巧又带着点不谙世事的无辜。
“泽阳哥,你到底吃不吃呀?”小鱼嘟囔着,声音有些含混不清。
他的手里正举着半个剥好的新鲜橙子,因为两人的距离太近,橙子圆润的边缘几乎贴上了王泽阳的嘴唇,而另一头,正被小鱼自己轻轻咬着。
这是他们之间常有的无聊小游戏。小鱼总是仗着自己名字里带个“鱼”字,变着法儿地在王泽阳面前耍赖。就像现在,非要两个人一起咬住同一片橙子,谁也不许先松口。
“吃。”王泽阳低低地应了一声,嗓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却又因为刻意压低而显得有些缱绻。
他张开口,轻轻咬住了橙子的另一端。
瞬间,酸甜的汁水在两人的唇齿间爆开。那是初春最甜的脐橙,但王泽阳却觉得,这味道远不如眼前的人吸引人。
因为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到王泽阳只要再稍微往前倾一点,鼻尖就能蹭到小鱼的鼻尖。近到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小鱼白皙脸颊上细微的绒毛,以及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沾着一点橙色汁水的唇瓣。
绿框玻璃窗外的微风轻轻吹动,撩起了白色的纱帘。
王泽阳的手原本撑在沙发边缘,此刻却不自觉地收紧,骨节微微泛白。他感觉自己喉咙有些发干,明明在吃着解渴的橙子,心里却像燃起了一簇小火苗。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深暗,视线从橙子慢慢上移,掠过了小鱼挺翘的鼻梁,最后定格在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上。
似乎察觉到了王泽阳不同寻常的注视,小鱼咬橙子的动作慢了下来,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有些心虚地眨巴了一下眼睛,隔着薄薄的橙子皮,含糊地嘀咕:“你……你看我干嘛?快咬啊,我下巴都酸了。”
王泽阳没说话,只是用行动做出了回答。
他没有继续咬橙子,而是突然松开了口。在半边橙子失去支撑、向下坠落的瞬间,王泽阳倾身向前。
他伸出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小鱼那只拿着橙子的手,然后微微偏头,凑近了小鱼的唇角。
“唔——”
小鱼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剩下的话语全被堵在了喉咙里。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还有刚才那挥之不去的、浓郁的橙子香气。
王泽阳只是极轻、极克制地在那带着酸甜汁水的唇边碰了碰,像是在品尝什么稀世珍宝,连带着舌/尖/轻/轻/扫/过了小鱼的下唇瓣。
这个吻仅仅几秒钟,却仿佛拉长了一个世纪。
王泽阳退开些许,看着小鱼瞬间红透的耳尖和不知所措的眼神,忍不住低笑出声。他伸手揉了揉小鱼那一头柔软的黑发,将那颗掉落的橙子接了过来。
“嗯,很甜。”王泽阳咬了一口橙子,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小鱼的脸颊已经烫得能煎鸡蛋了,他结结巴巴地抗议:“你、你耍赖!说好只吃橙子的!”
“是啊,我在吃橙子啊。”王泽阳挑了挑眉,白色的针织衫衬得他整个人慵懒又带着点坏心眼,“只不过,我觉得小鱼好像比橙子更甜一点。”
窗外的阳光正好,懒洋洋地洒在两人身上。蓝毛衣和白毛衣挨在一起,在这个静谧的午后,连同那半个橙子一起,酿成了独属于少年时代的、酸甜交织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