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原本日程里并没有加班计划的你,莫名其妙地给李泽言留了个言说今天你要加班,下班之后不必等你,让他自己先行回家就好。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毕竟某些太过临时的工作压下来,或者日程前后时间的错位,导致日程表稍有变化,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似乎,李泽言也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平时有任何情况,你一般都会知会一声,来不及知会的就发了条消息,估计是太忙了,只有个打字或者发语音的时间了。
李泽言原本以为没什么的。
至少大部分时间,是没什么的。
下班时间,李泽言今天的日程差不多按时按点结束,他又稍微处理了几封邮件,确保没人又来办公室堵他之后,这才离开办公室,驾驶迈巴赫回了家。
而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是李泽言到家的那一个瞬间,他突然开始感受到的。
因为,有些太奇怪了。
他到家的时间差不多刚刚来到七点。一般到这个时间,李泽言就差不多要开始准备晚餐了。今天的晚餐食材也有不少,这些食材都是李泽言在今天早晨和你一边敲定晚餐食谱,一边同你确认出来的。有些已经处理好了,有些还需要简单地处理一下——
李泽言做饭就是这样,速度还挺快的,基本都一道菜连着一道菜,他的手不停,而身为帮手的你,同样也不停。
他都计算好了,等你出门后大约十分钟开始制作,按照现在的路况,等你到家,晚餐全部上桌,基本上全是热乎的。
就这么想着,李泽言给你发去了一个消息。
李泽言:还要多久?
你一直没回。
他倒也没催,毕竟工作有时候不由人,他没空回消息,你也一样。
可又过了半个小时,你还是完全没有回消息。既不是在加班,也没有会议在,李泽言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于是给你打去了电话。
你没有接。
再打一个。
结果一致。
他实在是没办法,在工作手机里寻找到了安娜的联系方式,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表示了非工作时间打扰的歉意,问你在不在,有什么很要紧的工作吗?
安娜的消息很快发过来,说你还在公司,不过一直在办公室。今天没什么太要紧的工作,公司里也没有要加班的项目组,反问李泽言怎么了。
李泽言没回答,只是道了谢。
他快速把晚餐做好,从柜子深处翻出了非常保温的保温盒,认真地清洗过后,把他做的几道菜都装了进去,又装了两份米饭,还有昨天答应你的小蛋糕,都放进了保温箱。
临走前,他又换回了拖鞋,走回了厨房。
他把冰箱门打开,又取出了一块小蛋糕,放进了保温袋。
他给你带了两块小蛋糕。
你对着半天没写出来三行的策划案,你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钻到牛角尖里之后,那种负面的情绪就这样排山倒海地朝你扑过来,让你完全没有方法去反击,因为你已经完全把自己封闭在里面,走到了死胡同里,周边是一片黑暗,不知道出路在哪里。
你把手机翻开,看到上面满满的都是李泽言的消息时,那种心里的黑暗又扩大了一些,你站着的地方,又缩小了许多。
就在你鼻子发酸,几乎要掉下眼泪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你连忙整理了一下情绪,用一旁的镜子看了看自己之后,望向门口:“进。”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几秒钟之前你正在看消息的…李泽言。
你的眼睛睁大了,从旋转椅上站了起来,膝盖顶起旋转椅,滑轮跟着往后退了几厘米。
“你、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不回我消息的某个笨蛋。”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放着满满当当的东西的保温盒,放到了茶几上,“先来吃饭吧。”
“你、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晚餐…”你有点心虚。
“保洁应该不会在某人吃完外卖的第一刻就来收拾。”他环顾了一下,眼睛落到了你的身上,“再说,不回消息,不接电话,心情不好的笨蛋应该不会悄悄给自己开小灶。”
“…”你的嘴巴往下撇了撇,“…什么都躲不过你。”
“是有些人把情绪写在脸上了。”
他把保温盒一一拿出来,一一打开。饭盒的保温效果相当不错,就算过了半个小时也还冒着热气,就像是刚炒出来一样美味。
你“哇”了一声,走到李泽言身旁坐了下来。
他把米饭打开,给你面前推了一盒,又把保温箱里最后的两个盒子拎起来,放进了办公室的冰箱里。
晚餐的香味在你的办公室里弥漫着。
李泽言没问你为什么不回家,你也没主动提起来。
眼看着你蛋糕都要吃到最后,李泽言这才放下手机,把身体转到了面对你的方向,轻声问:“…今天,怎么了?”
“…”
你嚼着蛋糕的速度慢了下来。
“…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知道其实是我自己在钻牛角尖,不怪你,我——”
“可以直接说,”李泽言的手放到了你的大腿上,热热的,“不用解释那么多。”
“…就是,你今天不是说要让我把下周二在你们例会上汇报的内容,提前到周五跟你汇报嘛。”
“嗯,因为某人在开会的时候偏要画我的素描。”
“…哎呀就是,我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怎么都想不出来了。”你说着,握着小叉子的手逐渐捏紧,“就是我明明知道你在开玩笑,我也知道我跟你撒个娇你也不会真的让我提前到这周五,但是我突然…”
你的声音也有点发抖,“突然写不出来了李泽言,我知道我要写什么,但是突然就写不出来了,脑子里乱糟糟的,我写了好几次都觉得开头不好,又开始写具体策划内容,但怎么都觉得好奇怪…”
“…”他把你手里的叉子和小蛋糕盒,放到了一旁的茶几上,然后,把你搂了过去,微微侧身,你可以就着现在这个姿势转身,与他面对面紧紧相拥。
“写不出来就先不写了,距离下周二还有三个工作日,又不是今天一定要提交给我。”
“我知道,我、我…”
“…”李泽言微微往后撤了撤身体,轻微弯下了腰,跟你伸出了小拇指。
“怎么了…”你看看李泽言对着你的小拇指,又看了看垂着眼睛的李泽言,“…我不发誓,我写不完…”
“拉钩。”李泽言的小拇指对着你轻轻地勾了勾,“李泽言上午那句话作废,好不好?”
“…那我还是写不出来怎么办…”
“那可以再往后延半个礼拜。”他的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虽然从工作流程上说策划案提交得晚项目自然开启得晚,但某人这个春分的策划案,应该不差这几天。”
“那…那我一直写不出来——”
“…笨蛋,那是那个时候的你应该担心的事情,而不是现在。”他说,小拇指锲而不舍地轻轻勾着,想要等你上“勾”。“况且,某人也说过,这个项目的收益不错,‘可以雇佣李泽言给我当秘书了’。”
“…什么跟什么呀。”你忍不住笑起来。
“那就连着这条一起,”他用眼睛暗示你拉钩,“李泽言上午的话作废,如果项目成功,笨蛋可以雇佣李泽言当秘书,如何?”
“…好吧好吧。”你终于伸出手,跟他拉了个钩,轻轻地上下晃动起来。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大拇指按到一起。
上车之后,你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头问道:“李泽言,你临走的时候从我冰箱里拿了啥呀?”
“草莓蛋糕。”
“我不是吃了吗?”
“我带了两块。”他说,转动着方向盘,“哄你开心的。”
“那另一块…”你观察着李泽言的表情,“…我能吃了吗?”
“可以,原本就是给某人今天准备的。”他轻轻笑起来,“回家再吃,现在不急。”
“好~”你心满意足。
回家之后吃了小蛋糕,还跟着布丁玩了一会儿之后,你们前后洗了澡上床。
到家的时候就已经挺晚的了,等你俩上床就打算直接睡觉了。关灯进被窝,你挤到李泽言的怀里去,并轻轻地亲了亲他的鼻子,“李泽言晚安,我爱你…”
“晚安,我也爱你。”
同样,李泽言也低头亲你的嘴唇。
大概就这样闭着眼睛没一会儿,你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半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解释道:“…说真的李泽言,我,我今天真的没有对你生气,我知道你在开玩笑…”
“嗯,我知道。”他轻轻地拍着你的后背,“我知道某人的情绪不对着我。”
“嗯…你,你不用把ddl往后挪,我下周二ok的…”
“可以,但前提是不会像今天这样焦虑。”
“那小李不给我当秘书怎么办…”
“…小李能不能当秘书的条件,可以不只是这个项目颇丰的收益。”
“嗯嗯?!”
“睡觉。”
“你说嘛你说嘛,我还可以怎么做,李泽言——”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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