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苑
26-11-05 01:00 微博认证:美食博主

吃完饭去足底按摩,老板娘养了一只八个月的小鹦鹉🦜叫旺财(女孩子),还穿着小鹦鹉专用的尿不湿。
旺财先在我手心里转了几圈,但是不敢爬上我的肩膀,老板娘说:“它胆子小啦,不喜欢陌生人的气味只喜欢妈妈啦!”
老板娘一头红艳艳的头发,穿着蕾丝背心,表情非常骄傲。

旺财从我身上扑腾上桌,吓到了同行怕飞行物的朋友,老板娘很大声:“不用怕啦,不会咬人的啦!”
然后就被旺财啄了一口。

啊这。

“你坏坏!坏旺财!关起来!”
下一秒旺财就被抓起来,卸掉了尿不湿,塞进了鸟笼(更像仓鼠笼子),老板娘顺手还给旺财装了一盏保暖灯。
老板娘:“坏坏!”
旺财转圈:“坏坏!”

然后就开始按脚底,店里的阿姨阿北从台湾死刑聊到日本牛蒡,一位澳洲的女生不知怎么找到这家店,最后老板娘大手一挥决定做“福特马杀鸡(foot massage)!”

快按完了,老板娘给我们发糖:“这个是上海带过来的,冠生园厚,很正欸这边吃不到的。”
我们接过糖,她问:“你们知道上海吗?”
我答:“吾似上海宁。”
“侬似上海宁?!”老板娘拍案而起,很是惊喜。

我也很惊喜,第一次听夹着闽南方言的上海话,飞一般的体验。
老板娘的话匣子如洪水泄闸滔滔不绝,应该是真的很久没说上海话了,语调激动中又带着小心翼翼。
她说,我是专门回上海买的这个冠生园奶油话梅糖,因为我妈妈死了。这是我妈妈小时候会给我们吃的味道,我太想妈妈了,现在只能回上海买糖回台北吃,这是妈妈的味道。

吾哈想阿拉娘(我好想我的妈妈)。
她说了三遍。

她聊到自己的国民党外公,聊到自己在上海的侄子,聊到自己不争气的女儿,聊到以前每年都会在上海呆半个月。
“但是阿拉娘死特了,吾就再也没回去了。”

老板娘塞了糖让我带回家,“下趟再来哦。”
最后走的时候她问我:“东京也像台北这样方便吗?”
我说东京也挺方便的,她摇摇头说,你们这一代人和我这一代人不一样,我对日本的厌恶是刻在骨子里。中国好啊,现在很强大,真的好棒棒。

她红彤彤的发色融进夜色里,我们离开的时候听见店里传来:“坏坏!”
“坏坏!”

我想旺财应该在老板娘的肩膀上跳舞。
在一个普通的台北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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