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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来了个新宿管。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媚上必欺下,这宿管刚一上任就对我们宿舍老宿管无比谄媚,虽然一开始对我们也是好声好气,但我觉得这多半是因为她肾虚说话中气不足,并且有笑里藏刀之嫌,初见感觉她身上萦绕着一股妖气,按如今,我现在能形容,大概是半截入土的亖人气息,鬼气来的。
当时看着她讨好老宿管,我就和舍友说“看看她能撑几天”——果然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过没两天,此老妖便现出原形,她大概是很想要立威的,我于是很邪恶地推测她在别的什么地方大概都是没什么威信的,受不到什么尊重,于是要来我们身上显显威风,却不知时代已经变了,她可能还活在那个地主没被就地正法的年代里,以为可以靠年龄,靠宿管这一个“管”的名号来压人了,只可惜我舍友不吃压力:
星期三的晚上,我舍友正在吹头,将近熄灯,但没到时间,她终于发现可以显露威风的时机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舍友面前,勒令她拔下插头,不许再吹。舍友:“但我没有吹完干。”
老妖:“这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
舍友:“那我难道湿着头发睡觉?”
老妖:“那你去楼下,风干。”
我舍友内心瞠目结舌,于是一个白眼过去,继续悠然自得地吹起头发来。
她于是不能得志,开始骂骂咧咧,我舍友充耳不闻,她气急败坏转身离去。
但也由此与我们宿舍结怨,第二天一早便在我们门口作妖,先一阵打鸣将我们宿舍吵醒不说,还要趴在门框上往里窥探,我另一舍友正欲开门前去洗漱,直接撞上这一张老脸,吓得灵魂差点出窍,大叫一声:“鬼啊!”要我说,这老妖自己做鬼还不够,还差点拉我舍友下水,我舍友这波也是透过现象看本质了。
可光窥探是不能报仇的,必须要找个时机,抓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现行才行——这宿管那一整天应该都是这么想的。
于是当晚,在熄灯前几分钟,这老妖便在我舍友身边徘徊,(我说她也是被鬼缠上了),见时间未到,便想着还是先上楼巡视一番,我舍友当即也是直接看出了她的歹念,故意吹到了正刚好熄灯的时候。果不其然,灯一熄,她便火急火燎地迫不及待地从楼上冲下来,我舍友于这时悠哉悠哉地拔下插头,向她抛去胜利者的不屑目光,她气不打一处,于是在整层楼咆哮:“全部给我安静———!”然而并没有一人讲话,这话权当是她在自省吧,可怜她中气不足还要歇斯底里,怎么没一嗓子喊咽过气去,倒省得她喉咙不舒服。
她的火自然是没泄出来了,于是到隔壁宿舍作妖,莫名其妙地骂了一位她们宿舍刚从楼下自习室回来的舍员,可惜不占理呀,争不过,并且发现了这届学生仿佛都是硬茬,可气势又不好弱下去,于是拿起她们宿舍空调遥控器,“哔——”地关了她们的空调,还要壮壮自己的胆子和气势,为自己做一番解说,说“空调关了!”,而后扬长而去,徒留那两位可怜的舍员面面相觑,很懵逼。 这还不够,她可能是越想越气,想去挑个软柿子来捏,于是又冲入楼下自习室,指着她们宿舍另一位社员的鼻子大骂她们宿舍浪费电“你们宿舍一个人都没有!”她这么说,大概是鬼确实认不得什么叫人,“我帮你们把空调关了!”但又很怕再被压一头,于是说完忙不迭地就把自习室的门关上了,不给她还嘴的余地。
…
这老妖如此扰民作怪,我舍友即便再法力高强,也不堪其扰,于是前天晚上便和我吐槽,谁曾想这老妖竟在门口倾听,可惜抗压能力太差,听到一半便承受不住,破门而入,“扣两分,扣两分!”她骂着,“手机?手机没收!”她指着我亮着灯的时钟,大概确实是地主年代穿越来的,不识得智能物件,也老眼昏花了,觉得凡是能发光的就是手机,我于是把闹钟直直举到她面前,特意在她脸下将闹钟按亮——要知道在黑暗中这是最能让人窘迫的,她果不其然下不来台了,我于是翻了个白眼,跨过她,去自习室去了。至于她又怎么在原地骂骂咧咧,不好意思,您实在肾气太虚,我听得不清,也而不听为净了,但我也不能白叫您给骂了,这得多便宜您了。
机会在第二天早上就送上了门,她又特地来我们宿舍门口打鸣,关键打得好听就算了,打得实在是呕哑嘲哳难为听,竟然有人能把哨子吹得像衣服破了被风的穿过似的,大概是人寒酸,吹的哨子也一并寒酸起来。
要知道糕叁生睡眠的宝贵程度,少一分钟一秒钟都是不行的,她竟敢提前二十分钟来作乱!我起床洗漱一番,整顿精神,下楼开启战斗,后来据我舍友回顾,她说当时颇有杀气三时作阵云之气势,在三楼都听到了我的声音,“我当时就听出来是你,我还和她们说我舍友开团了。”她原话如此说“可惜我当时嘴里还有牙膏,不然我就下去跟了!”她遗憾道。
哎,真是没想到,到了糕叁竟还能穿越西游,久久八十一难还不够,还要重点过这一遭“三打白骨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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