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天员]#肖宇梁罗先# [航天员]#给肖宇梁讲故事#

话说，有一天看到一张图，特别有感觉，迅速联系了@Yueeefff 老师，说我想写一篇故事……于是，这篇《白狼引》诞生了。

中篇，已经写完，放心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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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雨堤

雨下到第七天，洧水的浪头已经舔着堤顶了。

罗先站在堤上，蓑衣下摆滴水。头顶斜扣着一张白狐面具，狐脸雪白，尖耳上竖，眼尾描着青蓝纹，雨水顺着尖尖的狐颌往下滴。他手里拄着一根玄铁长棍，云纹描金，棍头一只铁爪收拢，爪心里攥着颗赤色宝珠，珠面上一道竖瞳。这根棍叫佛眼，司里人说，那颗珠子照得见妖。

他身后站着第七队的三个人：老兵贺三蹲在泥里抽烟锅，年轻刀客沈七把刀抱在怀里来回踱步，医官温蘅背着药匣，仰头看堤外阴沉的天。

"大人，"沈七第十次开口，"县里报的卷宗说那东西四角、白毛、状如鹿，见了就发大水。这都第七天了，它到底来不来？"

"来。"罗先说。

"您怎么知道？"

"水在涨。"

沈七噎了一下，闭嘴了。贺三在泥里磕了磕烟锅，笑出一口黄牙："小七，跟了大人两年，还没学会？大人说一个字的时候，就别问第二个。"

温蘅没笑。她从药匣里取出一只小瓷瓶，拔了塞子，在雨里举了片刻，又塞回去。"腥气淡了，"她说，"它不在水里。在山上。"

罗先抬头。堤北是白麓山，雨幕里黑黢黢一线。

"贺三守堤，"他说，"沈七、温蘅，跟我上山。"

"大人留步！"县丞提着官服下摆追上来，一揖到地，"下官代全县父老求大人，此獠不除，人心不安。县学里的老先生翻过书了，夫诸现世，大水随之，这是写进《山海经》的！"

罗先脚步没停："《山海经》写的是，'见则其邑大水'。"

"正是啊！"

"它见了，水来了。"罗先说，"究竟是它带来水，还是水引来它，书上没写。"

县丞愣在原地，泥水灌进他的官靴。

山道烂成泥汤。沈七深一脚浅一脚，嘴里嘀咕："要说这妖也是缺德，哪儿不好待，专挑雨最大的山头……"

"它不挑山头，"温蘅忽然说，"它跟着水走。卷宗写错了。"

"写错了？"

"夫诸，四角白鹿，《山海经》里有的。'见则其邑大水'，古往今来都当它招灾。可我查过三部旧志，凡夫诸现世，大水在它到之前就已经起了。"她顿了顿，"它不是带水来，它是来看水的。"

沈七挠头："看它作甚？"

"不知道。"温蘅说，"所以才要查。"

半山腰的松林里，他们看见了它。

雨夜里那一身白毛亮得扎眼，四角岔开，角尖挂着水珠。它站在一块青石上，前蹄边卧着个东西，走近了才看清，是个孩子，五六岁，蜷成一团，睡着了。

沈七的刀出鞘三寸。

夫诸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那双眼睛黑而静，没有兽类的浑浊。它不退，也不进，四蹄在青石上钉得稳稳的，把孩子挡在身后。

"大人？"沈七低声问。

罗先看着那个孩子。孩子衣襟是干的，头发也是干的。这样的雨，从村里走到山上，不可能干。是这只鹿把他衔上来的，用身子替他挡了一路的雨。

山下忽然传来闷响。

不是雷。是土石崩开的声音，从堤的方向来，一声接一声。夫诸的耳朵转向山脚，浑身白毛乍起，仰颈长鸣，声穿雨幕，急而哀。

"堤！"温蘅变了脸色。

罗先转身就走。三句话交代在雨里："沈七，把孩子背回村。温蘅，随我去堤上。"

他奔出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夫诸还站在青石上，望着他，也望着山脚下的村庄，眼里的东西说不上是兽性还是别的什么。

"它不走？"沈七愕然，"堤要塌了，它往山上跑还来不及……"

"它走不了，"罗先说，"它示警示了七天，村里没人听。"

他下山的时候把蓑衣甩了。雨砸在脸上，身后的鹿鸣一声接一声，追着人往下坠。

堤已经开了。

三丈宽的口子，浊水卷着断树和房草往村里灌。贺三在堤上扯着嗓子调度民夫，烟锅早不知丢哪儿去了。罗先踏着浪头到了缺口边，纵身跳下去，泥水齐胸。

"沙袋！"他吼。

民夫扛来的沙袋砸进缺口，转眼就被卷走。罗先抓住一只，左臂沉进水里，硬生生把沙袋按进桩脚，右手将玄铁长棍插进泥里作桩。水裹着泥沙冲在长棍上，似乎压出一条弧线，撑住了。

"再来！"

一袋，两袋，十袋。贺三带着人顺着他的棍往下码桩，码到后半夜，缺口终于合拢。罗先从水里上来时，十指冻得发青，小臂上挂着的划口往下滴血。

温蘅蹲下来给他裹伤，低声说："大人，堤不对。"

"说。"

"我看过断口。新土，夯得松，里头掺着草秸。这段堤去年翻修过，县里领的官银，够修三道这样的堤。"她抬眼，"银子没进堤。"

罗先看着脚下浑黄的水，半晌，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话："里正吴有德，人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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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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