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夜之恋萧逸[超话]#
依照习俗,及笄一过,女子便到了待嫁闺中,议亲择婿的年纪。
从上月十五开始到今日,光是邀帖就收了十几封。
母亲挑花了眼,握着你的手,笑意盈盈地说她一定会替你选出整个苍陵最好的男子,嫁的风光体面。
你点点头,说但凭父亲母亲做主。
入夜,突然刮起阵风,将窗户吹开道极浅的缝隙,一缕青白色烟雾顺势潜入房中,守在床边的小丫头本昏昏欲睡,倏地惊醒,却见小姐床榻边上站着个黑衣男子,她刚要开口,眼前忽然模糊,脑袋重重垂了下去。
床边黑影矗立良久,似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萧逸静静看着榻上安睡的面容,一瞬间竟有些恍惚,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他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触碰到温热的脸颊,细腻柔软,一如百年前。
这一瞬,好似百年的磋磨与等待都消散。仿佛她睁开眼睛,便会笑着没入他怀中。
萧逸微微俯身,略有些凉的唇轻贴在你额头,落下个清浅却缱绻的吻。
*
隔日,你随母亲去城外的寺里上香礼佛,一路上缺心不在焉,母亲同你讲话几次都没听见。
母亲欲命人改道去医馆,被你拦下,硕自己只是昨晚梦魇没睡好,晚些时候喝些安神汤药就好了。
见你神情并无大碍,只是有些倦色,她这才放下心来,又吩咐家丁快些赶路。
靠在母亲肩上闭上眼睛,你又想起昨晚的梦,虽不是梦魇,但这梦也十分怪异,醒来还觉得一阵恍惚。
梦里不知身在何处,云雾缭绕如同仙境,遍地开满紫色异花,还有一方散发琉璃光彩的池子。
你记着自己只着薄衣,整个身子浸入水中,池水凫起热气,你摸着自己的脸颊,转身向什么人喊了句好热。
那人本在树上躺着吃酒,从树上跳下后便径直走向你。
隔着雾,你十分努力想要看清他的样子,却怎么也拂不开那恼人的雾。
他渐渐走近,热气逐渐被驱散,当他靠上来时,更如同一块质地上乘的玉壁。
于是你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凉津津的很是舒服。
想到这,你不禁觉得耳朵发烫。你安慰自己那只是梦,可那些感触偏偏真实的如同你亲身体会过一般。
可你一个刚及笄的女儿家,怎么会跟男人,做出如此孟浪之事。
到了寺里见过方丈,母亲要与方丈单独说些事情,边让你去院里等待。
秋意渐浓,远处山上大半被枫叶染红,你忽然兴起,心中盘算着过几日邀上几个手帕交再来山中游玩赏秋,一转身却与刚走进寺里的黑衣男子四目相对。
不知怎的,你看着这双眼睛…忽然移不开目光。
*
那双眼睛你分明没见过,可为什么,却觉得那么熟悉。
手指松动,帕子被风带走,落在他脚下。
墨色身影缓缓弯下身子,捡起帕子朝你走来,不过几步之遥,你忽然觉得心如擂鼓,一时之间双眼都不知该往何处放,只得敛下目光,紧盯鞋尖。
男人拂去帕子上的灰尘,你伸手接过时,忍不住多看了眼那双指节修长的手。
你攥着帕子看了许久,回程路上母亲说的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到了晚上,一个人待在房里时,仍旧出神的看着帕子。
又过了些日子,从晨到昏一成不变,邀帖也依旧源源不断往家中送着,直到婚事落定前,待嫁女子就如同待价而沽的商品一样。
你是真的厌烦,也是真的无计可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女子逃不脱的宿命。
母亲大约察觉到你的失落,带你去赴昌王妃的赏花诗会散心,席上遇见从小一同长大的好友,前几年她成婚后你便很少见她,如今见着自然是十分欢喜,你拉着她谈天说地,可她始终一副温柔端正的样子,言行举止,都像是另一个人。
寥寥几句后再无兴致,你寻了个理由离席,走到花园池塘边,心里比来时还增添几分烦闷。
你并非讨厌谈婚论嫁,只是讨厌自己会变成一个人。
母亲口中曾经的她,喜欢骑射,还跟着祖父学过功夫。
“从前总想着要去天涯海角,亲眼看看这世间的尽头到底在哪里,可与你父亲成婚后有了你,又觉得这样守着你们的日子,也很好。”
可说起父亲,便成了:“你父亲啊,他还是和我嫁给他那时一样,一点没变。”
母亲说起这些时眼里是温柔的,可提起年少时,闪过的那抹怀念,也是真实的。
心口酸涩,你蹲下捡起几颗石子,用力往池中扔去。
刚扔几下,边听到句带着笑的。
“池鱼何辜,受此灾殃?”
#萧逸##光与夜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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