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张起灵难得在雨村的睡梦中察觉异样。
他转头看去，吴邪那边被子只鼓起了一个很小的包，一个小小的脑袋缩在枕头边上。
张起灵立刻警觉，抬手掀开被子。
被子底下竟是个小孩，五六岁的样子，穿着吴邪的睡衣，领口垮到肩膀下面，露出瘦瘦小小的胸口。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嘴唇微微张着，睡得正沉。
这孩子和吴邪眉眼相似，只是等比例缩小了一圈。张起灵在吴山居见过吴邪小时候的照片，这分明是小时候的他。
“……”张起灵沉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轻轻拍醒酣睡的孩子。
吴邪睡得迷迷糊糊，睡眼朦胧地睁眼看小哥，问怎么了。结果话刚脱口，忽然惊觉音色不对，声音怎么奶声奶气的？莫非是迟来的变声期到了？
他惊得醒了大半，立刻翻身而起，只见张起灵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吴邪打开手机，调开前置摄像头，开屏就是一张肉嘟嘟的包子脸。眼睛水汪汪，鼻子嘴巴都小小的，一脸迷茫。过了一会儿，他才喃喃吐出来一个操字。
张起灵皱眉。
次日清晨，待胖子震惊过后，喜来眠再次召开内部会议。几人一番思忖，一致认为吴邪的变小或许和上次下斗有关，这种改变细胞结构的变化只是一时的。为了避免邻里间的恐慌，或被送去做实验，几人统一口径为吴邪暂时回杭州探亲，张起灵和胖子代为照顾吴邪的小侄子，其余的交给时间，另做谋算。
事已至此，只能认命，胖子打趣吴邪将近四十才迎来第一春。而吴邪愁眉不展，只一味叹气。
张起灵看到的则是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娃娃坐在沙发上，顶着一头乱翘的短发，脸颊鼓鼓，眼角发红。心里忽然发痒，终究忍住了。
又过几天，雨村邻里都知道喜来眠多出了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孩，每逢照面，必须上手捏脸。
吴邪每天被捏得脸颊变形，闷闷地“嗯”了一声。等人走了，这才揉着脸悲愤控诉：“她捏我脸！我三十多的人了！”
胖子乐了：“三十多？你瞅瞅你现在这德行，说出去谁信呐？大娘捏你脸那是疼你，换了我都想掐一把。可惜知道你内里是个大龄叔叔，还是免了吧。”
吴邪白他一眼，可惜一点威慑力没有，反倒把胖子逗得差点呛着。
张起灵看他一眼，弯腰将吴邪抱起来。
吴邪猝不及防，整个人腾空，下意识搂住张起灵的脖子：“小哥，我自己能走……”
“这样快。”张起灵迈步就出了门，至少给小吴邪添几件合适的儿童内裤。
有了人力运输，吴邪慢慢适应回孩童时期得到的特殊照顾红利，抱着走确实比自己两条小腿倒腾得快，便也没再说什么了。
一到日用品店，刘婶眼尖，一眼瞅见张起灵怀里那个白净秀气的小娃娃，眼睛登时就亮了。
“哎哟，这不是小吴家那侄子嘛！来来来，让婶捏捏——”说着手就伸过来了。
吴邪头皮一炸，条件反射地一扭头，整张脸埋进张起灵颈窝里，两条小胳膊死死搂住人家脖子：“不捏。”
刘婶乐了：“小家伙还认生呢！”
张起灵低头瞥了一眼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小吴邪，小孩脸埋得严严实实，乱翘的短毛对着外头，跟鸵鸟似的。他抬手护住吴邪后脑勺，冲刘婶淡淡点头：“怕生。”
刘婶也不恼，笑呵呵地收回手：“行行行，不捏不捏，这孩子长得真俊，跟小吴一个模子刻的。”
吴邪趴在他肩头，看小哥面不改色地往篮子里扔儿童内裤、小号袜子、带卡通图案的毛巾，脸上烧得慌，小声抗议：“小哥，内裤我自己挑行不行……”
“这样快。”张起灵言辞拒绝。
吴邪噎住，想来小哥是在报复小鸡内裤的事情，一瞬间恨起胖子，真是天道好轮回。
张起灵扫他一眼，拿起一颗真知棒，剥了纸，递到吴邪嘴边。
吴邪瞪着那颗粉红色的糖：“小哥，你干嘛？”
“吃糖。”
“我不吃！我都多大了我还吃棒棒糖——”
张起灵没收回手，糖就抵在他嘴唇边上，眼神垂下看着他，意思很明白：张嘴。
吴邪气炸了：“你也把我当小孩？小哥你讲不讲理，我就是变小了又不是真傻了！”话没说完，旁边正好路过个挎菜篮的大娘，笑眯眯地朝这边瞅了一眼：“哟，给孩子买糖呢？小张真疼孩子。”
吴邪到嘴边的抗议硬生生胎死腹中。他要是这会儿炸毛，外人看着就是一小屁孩冲大人耍脾气，丢不起那人。
他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最后只能恨恨地瞪了张起灵一眼，张嘴把那颗真知棒含了进去。
好一个闷油瓶子，蔫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