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下午开始,李泽言就注意到了你的状态非常的不对劲。具体表现李泽言也说不出来,他只是觉得你的反应总是慢半拍,你的回应不像之前那样积极,就连在吃饭和甜品这件事上,积极的状态也不复从前。
李泽言猜,你大概是又到了pms时间了。
毕竟他的手机已经开始给他弹了提示,日历上也被你不知道什么时候用红色的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这个每个月必然的来客,预计在这几天就要降临了。
可不管怎么说,这几天你的状态看起来也都比之前任何的一次周期里的pms都要差。不仅是不爱说话了不说,就整个人往那一坐,一句话不说,存在感几乎都降得低低的。
就连布丁,都感受到了妈妈非常低沉的情绪,难得地没有被爸爸给它添粮的声音所打扰,乖乖地贴到了你的身边,圆咕溜丢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你,你似乎能从其中看到关心你的模样。
你摸了摸布丁的脑袋瓜。
而布丁竟然乖乖地从你的身边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你的小腹上,然后卷起了它的两只前爪,卧了下来变成一块方方正正的毛茸茸的吐司块。
还打着呼噜噜的呼噜声。
这要是平常,你肯定早早地就滋儿哇乱叫起来,又是叫李泽言给你拍照片,又是说暂时甜品不吃了就要和布丁宝宝贴贴什么的,俨然一副就是要一直等到布丁从你怀里出去的模样。
但现在完全不是了。
你抱着小家伙待了没一会儿,就把它抱了起来,放到了一旁李泽言的怀里去。
他轻轻“嗯”了一声,抱住了过来的布丁,轻声问:“怎么了?”
“嗯…”你抿着唇摇了摇头,随后站站起身,一言不发地上楼去了。
你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现在的状态就是非常的差劲。你发现你不仅什么事情都不想做,心情也低落得几乎没有力气再去难过或者悲伤,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似的,只觉得没由来的,脑子里乱糟糟的,简直乱得不能再乱,糟得不能再糟了。
上床之后,你把自己扔进了手机的大数据流里,希望这些东西可以让你的精神状态有所缓解,至少要稍微好一点。
但可惜,手机里的东西也并不能为你带来什么。
同质化的大数据推送,差不多的剧情,甚至你都能猜到的结果,这些东西在你的眼里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吸引力,甚至已经有了点越刷越烦,越烦越刷,然后刷到最后刷无可刷的恐怖死循环。
你盯着手机,手指在机械地上下滑动着。
声音也一条一条播放着,甚至有些视频,播放了连两秒都不到,就这样被你划走。
你甚至没有意识到,从进屋开始,你就一直没有打开卧室的灯。而唯一的光源,就是来自于门外的客厅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斜斜地把光从客厅,打到了你们的卧室里。
你就一直在黑暗中,无限地,不知道刷了多久的视频。
忽地,灯一下子被打开了。从房顶的顶灯照射下来的光线让整个房间瞬间亮如白昼,也让已经适应了黑暗的你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你没有去看到底是谁看了灯,也没什么兴趣去看。心情低落的时候最直接的情况就是,你完全没有任何的心思再去注意任何你之外的任何事情。
所以,就连李泽言把你的手机抽走的时候,你竟然也没有一丁点反应。他把你的手机抽走,并在你的面前架上了那个他今年生日从法国买回来的漂亮床上桌,再给你端上了一碗热乎乎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棕色冻冻,把一个勺子递到了你的手里。
你抬起头看看他。
这已经算是今天晚上,你最大的一个动作了。
李泽言叹了一口气,把你的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之后,在你的面前蹲了下来。
这样,你不用抬起头,不用抬起眼,甚至只需要舒舒服服地靠在那里,眼睛微微抬起来,就能看到他。
“红糖姜撞奶。”
你歪歪头。
应该是在问为什么吧。
李泽言的手翻过来放到被子上,手心朝上,等着你把手伸过来。
你看见了。
你愣了两秒,随后才慢吞吞的把手也伸了过去,被他热乎乎的掌心握住了。他握得有点紧,似乎是怕你要把手抽回去似的…
你抬起头看他。
“…不要怕,现在只是经前综合征在作祟。”
你的嘴唇轻轻地动了动。
“这代表某人的月经要到了,是不是?”
你垂着脑袋,也还是点了点头。
“这一个月有个笨蛋忙得脚不沾地,交付了好几个大项目,挣了很多钱,也做了很多事,无论是她还是她的身体都需要好好休息。”
“可是…”你嗫嚅着。
“可是明天就是周一?”
他接上你的话,“好好休息并不代表一直躺着,一事不做,笨蛋。”
“嗯…”
“既然是周一,这周的工作安排还可以再调整。”
“嗯…”
“所以。”他的声音软了下来,也跟着轻了下去许多,“某个蔫耷耷的笨蛋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这碗红糖姜撞奶吃完,嗯?”
“嗯…”你点了点头,终于算是拿起了勺子。
虽然这玩意不能说能解决什么,但至少甜滋滋的小甜品,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让你稍微开心一些。洗漱之后上床,李泽言也跟着关上灯进被窝,在你的身旁躺了下来。
黑暗里,你轻轻地戳了戳他的手臂,轻声问:“李泽言,可以抱抱我吗?”
你没有听到那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他说:“可以,过来吧。”
或许现在,你需要一切更确定的,更肯定的,被直接回答的答案。
你翻身爬到了他的身上,最后,趴在了他的胸口上。李泽言把被子往上轻轻地拽了拽,最后盖到你的下巴稍稍靠上的位置,把你的身体,从上到下都裹了起来,就这样前面你有李泽言暖乎乎的身体,后面还有软乎乎的被子。
你的双臂落在他的身体两侧,小声问:“…李泽言,我这样奇奇怪怪的,不会…你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吗?”
“不会,因为这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嗯…”你往更上面的方向蹭了蹭,脸颊与李泽言的依偎到了一起,并轻轻地蹭了蹭他,“…谢谢你,李泽言。”
“…嗯。”他轻轻地拍着你的后背,“…笨蛋,可以不用说谢谢。”
“嗯…”你埋进他的颈窝,“就这样一直不会高兴起来也可以吗?”
“笨蛋一直有可以不高兴的权利。”
“那我…那我…”
“那你?”
“那我要快点好起来,不要让李泽言担心了…”
“好,那我就等着这个要快快好起来的笨蛋。”
“…好爱你呀李泽言…李泽言,李泽言李泽言…”
“嗯,我在听。”
“我爱你呀…”
“嗯,我也爱你。”
“嗯…我要睡啦李泽言…”
他的怀里永远是这样香香的,暖暖的,他的心跳就是你最好的安眠曲。
“晚安李泽言,我爱你…”
“晚安,我也爱你。”
黑暗中,一阵窸窸窣窣之后,他的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落到了你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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