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多，医生值班室里，王旦诞已经醒了，坐在桌前写病历。

门被轻轻推开，一位大爷拎着墩布走了进来。

王旦诞开口问道：“大爷，您住哪儿啊？”
大爷答道：“住在丰台那边。”

“那您几点起床？”
“四点就起来了，之后坐车过来。”

“这个点儿地铁还没运营，您是怎么过来的？”
“有早班公交，坐公交过来，路上得两个钟头。”

“那你不困啊？”
“公交上能睡会儿”

“那公司每月给您开多少工资？”
“四千多，管住，管吃”

“还行。看着您少说也六十多了吧？”
“今年68啦。之前在写字楼干活，年纪大了人家就不收了，现在这家公司还愿意用我。”

“老家是哪里的？”
“山西的，原先在家种地，种地赚不上什么钱，就出来找点活儿”

桌上放着几个苹果，王旦诞拿起来，放到大爷的清洁推车里：“拿走吧，我们都不吃。”大爷一开始连连推辞，客气推让几番之后，才收下了苹果。

望着大爷离开的背影，王旦诞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父亲。他以前也是在工地干活儿，每天也是天不亮就出门，忙到天黑才能收工回家，路上走两个小时。http://t.cn/RpzvP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