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个日本网民夸赞中文翻译优雅,这其实是中国文化出海和引进外来文化过程中,翻译策略应当做好差异化处理的一个例证。
在外译中方面,中国做得很好,对外来文化和词语的本土化处理很出色。以这位日本网民为例,他把英语中的 Plantagenet dynasty(金雀花王朝)的日文译法和中文译法做了对比:日语“プランタジネット朝”直接用片假名音译,中文则对源于拉丁文的 planta genista 作了意译。
中文翻译通常会在自己的语言中寻找对应词语作本土化意译,读者看到汉字译名,大致就能知道意思。比如“金雀花王朝”,其名称来源于插在帽子上的金雀花。日本则不然。片假名在某种程度上已成了一种冗余代码:日本人用片假名拼读完 Plantagenet,依然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日本读者的学习成本比中国读者高太多。
另外,当中文难以找到对应词汇时,中国译者也会把音译与意译结合起来,让读者既能知道原词发音,又能通过汉字理解意思,“可口可乐”就是很好的例子,中文的“纯净度”在音译的情况中也得以保持。
但随着网络兴起,当下也出现了不少洋泾浜式中文,中文里夹杂英文单词的现象很多;人们也常直接用英语表达不少新事物,而非新造中文词。这值得我们关注。
在中译外方面,我们的意译路径吃了大亏。日本、韩国习惯用本国语言的发音直接音译成外语,虽然外国读者的理解成本稍高,但给自己的文化刻上了专属印记,有利于本国文化的海外传播。而我们把春节译为“Spring Festival”而非“Chunjie”,把中国龙误译成“dragon”而非“Loong”,则让中国文化在海外传播中丧失了中国味道,甚至出现被人挪用的现象。
我的建议一直是:外文译成中文,尽量用意译做好本土化;中文译成外文,则以保留原汁原味的音译为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