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张起灵知道九门把吴邪送到张家来的目的并不单纯，从对方进门的头一日他就清楚。
美名其曰是献给他的妻子，因他首掌张家多年不曾婚娶，遂将吴家这辈唯一的孩子献给他，娶了做夫人也好，不想娶养在府里也行。
来的那日张起灵并未亲自去宅院门前迎，不过躲在暗处瞧了瞧。
瞧着吴家小厮一连搬了几个樟木箱子，说是少爷来日的吃穿用度。
瞧着书童抬了几架子的书，说是少爷平日爱看的。
最后瞧着少爷从轿子里出来，穿着干干净净的一身月白衣裳，和干干净净的一张脸。
的确是养得好，临安的山水滋养人，人也像山水画似的，不像泗州城这地界，冷风硬土。
说是叫吴邪，他们老太爷起的名字。
张起灵瞧了片刻便走了。
人是长得好，终究也是九门送来的，无非冲着泗州城地下金库的钥匙，或是他手里的张家印鉴。
不可交心，也不可信。
人来的头几日过得安生，只在自己院儿里待着，倒也托话想见张起灵，都被张起灵推了。
他权当宅里多个金玉供着的人，养着便罢。
却是四五日后的一场小雪，当夜里就见了。
他从城外回宅去书房，恰碰着吴邪在他房里，烛火衬他身形晃荡，不知在做什么。
书房的园子原是有人看守，此时当班的人偷去吃酒，不在位置上。
张起灵几步过去推了门，问在做什么。
吴邪似是被他吓着，回过头时身子一软，险些倒地去。
张起灵手快，近前扶稳对方。
本想责问几句，是想来书房探虚实，还是找什么要紧的物件。
还不曾出口，吴邪忽的抱住他，整个人瑟瑟索索地躲进他怀里，只道误入这屋子，不是有意，郎君别生我的气。
实则这话胡说八道，单看外头轮值的看守就知这地儿紧要，要想进来，须得探明轮值的时辰，还要等着人走开悄悄的来，如此推断，那吃酒去的护卫怕不是被人有意引开，而并非像吴邪口中说的‘误闯’而已。
但张起灵此刻也着实说不出什么苛责的话，只有一满怀的杏花香。
吴邪并未佩戴压制信香的药囊，屋子里都是他的香味，也不知教规矩的嬷嬷怎么做的事。
次日中堂用膳，婆子来说吴邪染了寒疾，请族长去瞧瞧。
张起灵搁下筷子，想到昨晚上人躲在自己怀里时，确实衣衫单薄，纵然将房里的袍子给了他，往返一遭不免受凉。
到底是贵客，他该去看望。
到了吴邪住的见雪苑，药汤刚熬好端进屋去，听人说不喝，躲在被里不出来。
张起灵掀开帘子进到内屋，道喝药才能好。
吴邪才拨了被子，喊人床边说话。
他生得白，这一病身上发热，脸蛋倒是红透透的，被子落下一些，素色的里衣正贴在腰身上。
张起灵依他坐过去，这小人也是灵巧，病了还有力气，起身朝他怀里钻，说那药苦。
张起灵微顿住，片刻，将被子扯来盖着人，说良药苦口。
吴邪不情愿，不过转念便道若郎君日日来看我，我就喝。
张家不会有怕喝药的弟子，家风也不容娇惯讨赏的做派，偏张起灵开不了口说吴邪什么，思索会儿，也就应了。
吴邪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喝了两三日汤药见好，闲不住总要到处逛。
张起灵确实每日都去看他，说好了只陪对方喝药，却是次次都被吴邪留下，或用膳，或读书，若是不依，这人就像吃了苦头般，敛着眉眼，问上一句：“郎君是厌弃我吗？”
张起灵做不得答，也不想吴邪因此误会，只好留下。
自然，吴邪并不是老实的人，起码在房里如此。
张起灵清楚，九门将人送给他，定是教过什么，但他自恃修身静性，多年未有差错，遂觉无碍。
即便是在自己房里的床榻上发现吴邪的前一刻，他也如此想。
张起灵关了门，转身盯着床上的人。
二人对视片刻，吴邪撑着床坐起来。
被子滑落，他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能若隐若显的瞧见他脖颈上戴着的玉坠子，一颗漂亮的珍珠做辅，衬得他身子也像一块儿羊脂玉。
张起灵垂眼，让他回去。
吴邪不作声，片刻，露出一双脚来。
赤着脚，脚踝还挂着红线。
张起灵听他说过，说少时生病，家里人去庙里给他请的，叫他时时戴着，可保安康。
保平安的红线，此刻张起灵盯着那处，迟迟移不开视线。
“我没穿鞋子，那你抱我回去。”吴邪道。
张起灵嗯了声，走过去坐下。
坐下后，一时未动，他抬起眼，咫尺之距的盯着对方。
不得不说，九门很会挑人。
天生懵懂也好，还是有意无知也罢，张起灵确确实实喜欢吴邪的模样，这双眼睛，这张脸。
玉面杏眼，头一日下轿的时候，他心里就道。
见人迟迟未动，吴邪睫毛微颤，而后他主动倾身近前，轻着吻住张起灵，一只手解开身上纱衣的带子。
这薄薄的纱衣就这么掉下去，将里头的身子完全呈在张起灵眼前。
玉一样的身子。
张起灵皱眉，只一会儿，伸手把人拉到怀里，反客为主的吮着吴邪双唇，待尝过，又顺着对方的脖颈锁骨，一点点的亲下去。
他还有理智，不停地提醒自己，这是九门送来的人，无论如何不该亲近。
可情欲的念头实在来的太快，也或者是这杏花的味道勾人，所以明知不该如此，也还是停不下。
这是九门献给他的人，是他的，这身子早晚也要给他的。
这般想着，便一时情难自禁的将人压在床上。
吴邪的身子软的像缎绸，摸一下捏一下，他嘴里会嗯嗯啊啊的轻叫，叫得人生热。
张起灵压着他亲了会儿，直将人脱个干净。
又在此时恢复些清明，蓦地偏开头，没再继续。
吴邪看着他，脸上是潮红情欲，如杏花落了水。他把着张起灵的手一路向下，到自己后头。
那地儿润透了，他就按着张起灵的手，径直进去。
一根没入，张起灵转回头，呼吸重了许多。
吴邪轻声嘤咛，嗓子发酥，喘着气说：
“九门把我献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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