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望[超话]##舟朔望#
距离故事结束已经过去很多年 番外 千夜一夜
第一夜·花落知多少
if番外贤王捡到了走丢的番外小哑巴望,是 @窩晃呀 的点梗,但已魔改,有虚构角色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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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BGM:齐豫-《不要告别 + 告别 (L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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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灶寸土寸金,真龙所在的宫阙却绵延数十里,红砖黄瓦,顶梁支柱用的是几人都合抱不过来的梨木和楠木,手上捧着东西或者要去哪里做事的宫人鱼贯般穿梭其间,宫中没有冷宫,真龙恩宠所至之地常年花团锦簇温暖如春,而真龙常年不至之处就叫冷宫。
今日天气不太好,乌云罩顶,又刮着朔风,太女被侍奉的人叫起来,昏昏欲睡地坐到梳妆镜前,有好几个使女为她编发,她打着哈欠抬眼一看,冲身边的大伴使了个眼色,于是那个想为她发间插簪子的使女便被赶了下去。
那根簪子是金镶红宝石的,真龙还在病中,她身为人女,前往看望侍疾的时候不宜穿戴得过于华丽贵重,从前几天没有使女这么不懂事的。
是有人要害她?
是谁呢,是谁看不惯她这个十年前被真龙亲自接进宫,又躬亲抚养的太女?
真龙的性子不是刻薄无常的,甚至算得上很好相处,他对太女的教导非常上心,不止经常过问功课武功,也很关心她,天冷叮嘱添衣,天热让膳房送百合莲子羹,在她刚进宫里觉得举目无亲孤苦无依的时候,还带她去马厩里挑小马,然后又在西山上一同奔马。
即使太女今日真的戴了这根簪子去御前,他也不会在意的。
但真龙忽然病倒,连辍几日朝会,这本身就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信号,百官已经把心提到喉咙眼里了,而作为身处中心的太女,她绝不能在这种事上懈怠。
她坐上轿辇,八个大力太监一齐抬轿,摇晃了大概两刻钟,便已经从东宫到真龙的寝殿附近了,她不能就这样坐到殿前,得自己下来腿一段路,她也不介意,被冷风一吹,反而清醒了些,不再那么困了。
真龙的大殿内有一股淡淡的清苦味,是这几日喝药留下来的,窗被半掩着,太女看见殿内已经点了银丝炭了,心中“咯噔”一下,这还没入冬,真龙因为这一病已经开始畏寒了吗?
她知道一直不生病的人一旦病起来就如山峦崩塌,昨天来的时候,真龙还披着外衣靠在隐囊上看书,尚有精力跟她说话,今日再来,却看见真龙还未起身,只是半靠在床榻上养神,侍从轻声通传,说太女殿下来了,他才睁开眼睛。
那双眼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直直地看向虚空之中,太女心中大骇,知道人之将死首先就是看不清东西,她“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着急地提着裙摆膝行到榻前:陛下!
真龙却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看着她的脸,出言安抚:无事,不用担忧。
他又说:起来吧,不要跪在地上,地上凉。
太女于是坐到他的榻上,他们是父女,虽然不是亲生的,但真龙父母的棺椁运进皇陵,断龙石都压下去多少年了,他又没有皇后,从法理上来说,太女就是他最亲的人了,父亲生病了卧床不起,做女儿的坐一坐他的榻,不能说是失礼的,否则就显得有点无情了。
真龙不是那种视权位超乎一切的真龙,在很多时候,他都显得很有人情味。
但他这人有个不太好的习惯,那就是容易想起一出是一出,比如此刻,他就问太女:不若我写传位诏书给你吧,如何?把三省宰相全部叫进宫来,当着他们的面写。
太女显得沉稳又恭谨:陛下说笑了。
真龙却摇摇头:你是我什么时候接进宫来的?
太女又答:自从我八岁被您接到身边,尔来已有十年。
十年,那么那个人离开已经有十五年了,或许更久,真龙其实已经不太记得了,与他在一起时的记忆变得非常模糊了。
他说:这天下可以有二十年的真龙,却没有二十年的太女,我待会会传诏让他们进宫来的,等我死后,可以以月代年守孝,不停嫁娶,如果官员有宴饮取乐的,则从轻处置好了,不必过于苛责。
太女就又面不改色地说:陛下何出此自轻自弃之言?您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真龙却自言自语般说道:我只是……罢了,既然你实在不想,那就算了,你现在有中意的人没有?趁我还在世赶紧大婚,不然等我死了,你还得再等三年。
太女此时已经有些无奈了,她接过侍从递给她的药碗,亲尝了一口汤药,确定温度正好,这才端到真龙面前:没有,我觉得要做真龙的人,还是不要有真爱比较好。
真龙不以为忤,这对他来说算不上是冒犯,他甚至在微笑:真龙不能有真爱吗?真龙也是人吧。
太女不跟他争这个,她又没真爱,跟他这种人说不清楚:您说得在理。
她又腹诽,为元后不设后宫,在其逝世之后又不再娶,顶着整个朝堂的压力把她过继过来,情种啊,怎么就让这样的人做了真龙。
*
贤王很清楚自己在做梦,他本在病中,多梦是正常的,有一年某县洪灾,连下暴雨数日数月,河水暴涨后冲垮了堤坝,把几百里土地变为泽国,房舍田地尽毁,人们无家可归,只能开始四处流亡求生,他调查过那个人的身世,知道此人曾是其中一个,是他大哥带着他,才让彼时年幼的他活下来的。
他大哥怎么不在他身边呢?
贤王静静地站在远处看着望,并不主动上前,看上去太小了,有三岁吗?连话都还不太会说,也不会哭,刚跟哥哥分开,于是抬着小脸到处看,想找到哥哥的脸,但目之所及尽是痛苦疲惫到麻木的陌生面庞,他被路过的人撞倒,面朝下扑下去,又愣愣地爬起来,脸上沾满泥水,手似乎被沙石划破了,他盯着自己的手掌看,发了会呆,破烂的衣裳也变得更脏了,他就自己偷偷缩到墙根去,睁着眼睛看过路的人。
贤王看了一会儿,又觉得好笑,心想怎么这么呆啊。
他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望呢,玄镐头发阴阳眼,上天入地这幅长相的人他只见过一个望。
……他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望呢。
望既然变得这么小,贤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似乎也不大,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在做太子时穿的制式,从小养在宫里锦衣玉食的,吃过最大的苦是学骑马射箭和被武师傅摔打,但没练太久,手上还没有茧,就连脸上也还有肉,不像望,从小就吃尽了苦头,脸尖得跟锥子似的,也就是他那个大哥一直带着他,大概是觉得太难养了吧,现在就把他丢掉了。
贤王甚至在想是否自己心思太阴暗了,总见不得重岳好,于是就连在梦里,也不想让重岳在望身边。
望怎么不哭呢?他要是抹上一会眼泪,说不定自己就会心软了。
身边衣衫褴褛脸色灰暗的行人似乎都看不见贤王,反正他不避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能碰到他,贤王并不急着醒,毕竟他也这么久没见过望了,从前贤王想他,他却连梦也不入,本来就是个没心肝的,说死就死,说不要就不要了,哪怕真的是块石头,几年下来也该被水滴穿,但是望这家伙不一样,他直到最后心里都只有重岳。
反正贤王现在是不想管他的,他在等重岳找到望,两兄弟亲亲密密重逢也就罢了,那时候他就可以醒了。
望不需要他。
贤王一点也不觉得累,反正是在梦里,天色飞快地变暗了,望蹲在墙角把自己缩成一团,脸还是脏的,自己根本不知道擦,哪怕是在逃荒中也被他那个大哥惯坏了,恐怕连自己穿衣服也不会,贤王像他那么大的时候都已经能背诗了。
望一直在努力睁着眼睛看周围的人,贤王看得出来他已经困了,但是不敢睡,他明明就一直站在望的不远处,望却像一直没看见他,不过这家伙本来眼里心里也没有他,看不见很正常。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在这种灾难发生后的微妙关头,更需要严加宵禁,望如果够聪明,起码他会知道要跟着人群回到城外专门为他们这些人搭着棚子里去,在那里重岳也可以更好找到他,但他在这里这么久了,重岳还不回来找他,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重岳真的扔掉他了,要么重岳把他弄丢了。
对贤王来说这没有区别。
天色越来越暗,别人家里的灯已经点起来了,在本朝因为真龙大力支持和发展与萨尔贡和米诺斯的商路来往,蜡烛不算什么稀罕物,一般人家也点得起,因而晚上家里头其实是不算黑的,但街上就不是这么回事了,除了打更人会提灯笼,其他地方尽都是漆黑一片,望似乎不怕黑,没有变得更慌乱,但是也很惶惶不安,似乎是觉得冷,局促的把自己缩得更小,用手抓紧身上的衣服,脚上没有穿鞋,但照贤王看并没有太多伤痕,都说重岳太惯他了,难道一直是背着抱着的,从没下来自己走过路吗?
看来无论是自己还是望都等不到重岳了,贤王有些愉快地心想。
他往望的方向主动走了两步,就像从黑水上浮出来的白玉似的,神异又诡谲,望却一眼就看见了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扑过来:……哥哥!
贤王下意识地蹲下来接住他,看见他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哭着把小脸埋进他怀里,手拼命搂住他的脖颈,想要哥哥像往常一样用手臂揽住自己然后抱起来,贤王脑子都懵了,突然在想……
……重岳要是真的死了就好了。
贤王不嫌他身上脸上有干涸的泥水,先是搂紧了他,然而又松开,他说:我不是你哥哥。
望的泪水在脸上冲出两道痕迹,贤王用手掐住他的脸,顺手就帮他抹了一下,他哭得很伤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哥哥终于又出现了,整个身体都窝进贤王的怀里,脸颊都被他捏得变形:锅锅?
贤王冷硬地重复:望,我不是你哥哥。
又认错了吗?
贤王知道自己与重岳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如此,恐怕望从一开始就忍不住作呕的反应来忍耐他,更别提忍了他好几年,等到重岳痊愈了,他没有利用价值了,才顺势跟他翻脸,那个望都会把自己当成他哥哥,何况这个小的。
望一听眼泪就流得更多了,但他现在除了这两个字以外什么都不会说,话只能听懂一点,遇到什么事就只知道叫哥哥,累了饿了痛了都叫哥哥,哥哥会有办法,觉得幸福和满足的时候也会叫哥哥,哥哥会来亲他抱他的,这两个字是有魔力的,只要喊出来,就会有好事发生。
他知道对方在叫自己的名字,但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他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迷茫,偎在贤王怀里不肯离开,又从下往上去看贤王的表情,怕被推开……这句话的意思是哥哥不要他了吗?
能指望这个年纪的孩子掩饰得好什么呢,贤王把他的反应看的一清二楚,他搂着望也实在是很不想松开,他想过一千遍一万遍,如果望是他的弟弟……
但是望不是他的弟弟。
望既不是他的弟弟,也不是他的妻子,于望而言,贤王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贤王改为用两手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地说:望……记好,我不是你的哥哥,你哥哥是别的人,不是我,我是朔。
话说出口,朔的心却蓦地痛了一下,那个望永远不会主动叫他的名字,而这个呢,这么小,心里只有他的哥哥,怎么记得住他的名字。
望用自己的小手握住他双手的手腕,他的手太小了,根本圈不起来,只是用脸轻轻蹭他的掌心,眼里还有将落未落的泪水,一双眼怯怯地看着他,嘴唇动了两下,带着哭腔,又在叫他:哥哥……
朔一下子就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望看见面前这个人露出了一个很难过的表情,然而却并不改口,最后一次跟望说:……别再认错了,卿卿,我不是你哥哥。
他很不熟练的把望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望还搂着他的脖颈,把整个小脸都贴过来,轻轻亲他的脸颊,又怯生生地看着他,那双眼刚流过泪,因为朔的反应,那眼睛里面一点喜意都没有,朔知道他弄不清楚情况,但也不想松手,街上万籁俱寂,家家灯火通明,他抱着这个年幼的望,在这荒唐的梦境里穿梭,不知道有何处可去。
他可以一直这样抱着望走到天亮,走到天荒地老,走到望能记住他的名字为止,但这是梦,梦就是要醒的。
*
然而他竟然还在梦中。
这地方是一处屋宅的天井,种着一棵香樟树,他自然不知道这里在几年之后被改建为一家棋社,周围的墙也拆了,树也就露在了街上。
他长大了一些,手上已经有练习骑射磨出来的硬茧,又戴着护指,为了方便,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高马尾。
如果他记得没错,老真龙那时候已经在替他相看太子妃了,说是先接进宫来养,等过了几年你们相知了,也就可以成婚了,朔现在想来觉得不该拒绝的,如果当时真的老老实实娶了一位端庄贤淑的皇后,后来的事情就不至于那么无常了。
他听到一阵突兀的叫骂声,似乎是一群半大孩子把其中一个不合群的倒霉蛋围在中间欺负嘲笑的戏码,朔以前在书房和花园里都见过,他既不是欺负别人的那个,也没人有胆子欺负到他头上来,他只是一个看见了这种情景之后,会出面问“你们在做什么”,在其他人认出他是太子之后噤若寒蝉并作鸟兽散的角色。
被欺负的那个会把他当成救星一样看待,但朔知道自己其实什么也没做,再有下次,这人还是会被欺负,不会有任何改变,除非他把那人调到自己身边才能作罢,但他是太子,他身边要有些什么样的人,老真龙是一定会过问的,到时候更麻烦,说不定还会害了对方,于是他就什么都不提。
还是那样,朔自己不动,这些人没有一个能看得见他,他仔细听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指责被围起来的那个人,昨天叫他出来,他为什么不来。
嗯,为什么呢,看现在这情景……好难猜啊。
其中一个最凶恶的说:你这哑巴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如果上次不是我罩着你,那个客人早就把热茶泼你身上了,现在拜托你一点小事,竟这样不知感念!
又有一个帮腔:就是,果然是起这名儿的就是不好,狼心狗肺的。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揪住那人的衣领把他提起来,朔下子就看见了他的脸,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些预感,但真的看见时还是心神俱颤,这个望已经能看得出一些以后的样子了,说目中无人是真的,说他懂得忍辱负重也是真的,被人这样说,他脸上依旧一点表情都没有,眼中能看出一些情绪来,但更多是愤怒,一丝胆怯也没有。
朔突然笑了一下。
对,望就是这样的。
需要他忍的时候,他真的能做到唾面自干,然而他心中不是这样的,那里面永远翻腾着汹涌的愤恨,他能因为对自己有所求而几年如一日装着恭顺的样子,然而一旦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他只会像对占地方又无用的废物一样,看也不看一眼就除掉。
朔感到了一阵莫名其妙的厌烦,他上前去,一脚就把挡在面前的那个踢开,嘴上盛气凌人的:滚开,挡我道了。
这些人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正待骂他,然而一看他衣料华丽气质尊贵,以为这是谁家的少爷,于是就不敢惹他了,纷纷四散逃走,把望丢在原地,他头发和衣襟都被扯乱,此时像惊弓之鸟一样看着他,被他堵在树下,也以为他是金贵的客人,不敢乱动,也不敢学着别人逃走。
朔看他长得又矮又小,瘦弱得像风中的竹枝那样一掰就断,他走过去:把脸抬起来给我看。
望听得浑身一僵,只能眼睛往下看着地面,抬起了下巴来,朔又问他:嗓子怎么了?
望就只能轻轻摇头,朔意识到了什么,愣了一下。
重岳竟然真的敢扔掉他!
望绝对没有跟重岳一起长大,自从上次见他之后,难道他独自生活至今吗?本来就笨,性子又不好,现在看来身体也不怎么样,他知道望长大后能跟他一般高,能跟他一起去围猎奔马,但是现在这个……恐怕不止多病,朔意识到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爱过了。
然而不知为何,当朔意识到这个望是唾手可得的时候,心里却弥漫上一股比在上个梦里看见他时更剧烈的苦楚。
我赶上了吗?我可以赶在他之前走进你心里了吗?
然而这里是梦啊。
朔觉得这太可笑了,他也真的笑了出来,望大概会觉得他很怪,但他不在乎了,望不能说话,于是又是他继续问:你今年多大,十四,还是十五?
望确实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以前对他好奇的客人也不是没有,望多少有应付过一些,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就是朔猜的那个年纪,但表面上看似乎只有十二岁,甚至更小,实在是长得太矮了,比朔矮了整整一个头,他自己不把脸抬起来,头发一遮,朔都看不见他的眼睛,脸色太差了,像是大病初愈,朔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挑了一下眉。
望对他这张脸没有反应。
是当时年纪太小了,已经把重岳忘了,还是认得出来他不是重岳?
朔觉得这时候的望没有聪明到那地步,有些以后的样子了,但还差很多,他嘴角还挂着笑,又往前走了一步,离望更近了,望的模样看起来很想拔腿就跑,但是被朔堵在树干与身体之间,无路可走,他的背贴上了樟树的树身,手也往后撑,摸到树上的小疙瘩和纹路,紧张地看着朔的下巴,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实就算让以后的望来,让他面对这个样子的朔,他的反应也是差不多的,即什么都不做,坐以待毙。
如果是重岳对他,他会马上就跳起来反抗,又或者是满心欢喜地接受,但这是朔,他什么都不敢做。
做真龙真好啊,朔嘲讽地心想。
他用手撑住树身,贴过去吻了一下望苍白的嘴唇,在望不易察觉的颤抖中有些遗憾地说:怎么就成了哑巴呢。
真是连在梦里,老天都不让你喊我的名字,什么叫天不赐佑,这就是了。
而望震惊地看着他,一双眼瞪得圆溜溜的,对他的吻似乎也没有特别厌恶,只是单纯的意外,朔看着他这样子,又亲了他一下,心想,不要再第三次见面了。
如果第三次见面你再长大一些,我应该会再来一次当年做过的事,而你大概也不会想要再被我强迫一次了。
望知道亲吻是什么意思。
他是觉得不可思议的,没太觉得被冒犯,主要是震撼更多,像接触从没见过的漂亮新奇事物,心中只有惊叹不已。
你……你喜欢我?
你喜欢我?
但他是个哑巴,再想问,喉咙里也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他想捂住嘴巴,又去看朔的反应,毕竟知道他是个哑巴,和真的听到那不似常人的嗓音是两码事,会觉得滑稽还是恶心?然而一下子滑进朔的金瞳里,朔眼里带着笑意,离他很近,亲了他两次,但只是轻触而过,如果不是嘴唇的位置意味太明显,望甚至怀疑他只是很单纯地碰了碰。
他发现朔是真的喜欢他。
……这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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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王醒来之后还有些弄不清这是白天还是黑夜,天阴而暗,没有太阳,又刮着大风,侍从往他身后加靠枕,方便他坐起来,又说:陛下,现在已经是辰时一刻,太女殿下正在来此的路上。
于是他想了想:准备些吃的过来,粥和点心都摆一点……不用顾着我的口味,紧着她的来。
贤王猜她绝对没吃早饭。
他这个点起是因为身体有疾,太女这个点起,纯粹就是更早的时间起不来,以后要是让她做真龙,估计等坐到了大朝会的椅子上还在打瞌睡,再加上那些老头老太太可能唠叨了,万一真的睡过去怎么办啊,到时候有些头铁脖子硬的言官谏她,又该怎么办啊?
自己好像还不能死。
他十八岁的时候老真龙已经驾崩了,几乎从出生起就被决定以后要做真龙的人那时反而没什么很特别的想法,但是太女不一样,她十八岁,自己可还活着呢,想要退位给她,还被她拒绝,这病难养,后来几年里还反复了几次,太女每次都如临大敌,倒不是怕自己得位不正,主要是怕他真的撒手人寰了,那她怎么办,她又没成婚,要是这时候死了爹,那不就成孤家寡人了吗!
贤王每回都问她,说到底有没有中意的人啊,怎么还不成婚,你不弄个太孙出来,到时候那些言官连我一起骂啊。
太女僵着脸:谢陛下关心,不过我现在还没有中意的人,您愿意指婚的话,我也不介意。
贤王就说:我就不乱来了,免得你到时候真有喜欢的,还得怪我。
那太女能说什么呢,她也很庆幸,幸好先皇后走得早,否则他会愿意为了博那人一笑把整个大炎都毁掉。
御极天下数十年的真龙驾崩的时候,太女并没有按他的吩咐以月代年守孝,老老实实戴孝三年,本朝以仁孝治天下,她要是真按贤王说的做,脊梁骨都能被人戳烂,然而等自己做了真龙,才发现贤王那种性格确实是不能指摘的,因为当真正坐拥天下,无论想要什么都能轻易得到的时候,再良善的人也会变得专横起来。
她只能庆幸她不是个情种,也不是个那样的疯子,但很可悲的一点是,她猜到贤王在遇到那个人之前,也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是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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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朔却觉得很奇怪,因为这看起来实在不像是地府,四处鸟语花香春光明媚的,倒是很像宫中的花园。
他变回小小的一个孩子,可以藏进假山里睡午觉,使女找他找得满头大汗,给他拍身上的灰,又帮他整理凌乱的头发,最后无计可施:殿下,咱们赶紧回宫更衣吧,娘娘刚刚生产,您不去,这实在不合适啊!
朔的脚都挪不动了,他的声音干巴巴的,问:……是宫中哪位娘娘?
使女就笑了一下:哎呦,殿下,您都睡糊涂了,是皇后娘娘呀!
她是朔从小就在身边服侍的,跟他熟,知道他不会怪罪,说话也挺放肆的:您赶快的吧!皇后娘娘生产这种大事,连陛下都得到场,您不去真不行啊,届时陛下怪罪下来,您和我可就都完了。
朔昏昏沉沉地想,母亲不是生完我就血崩死了吗,这是哪冒出来的皇后?
新娶的继后,还是把贵妃抬上去的?
使女见请不动他,冷汗都下来了,抖着声音说:陛下会怪罪下来的,您不能不去啊!
朔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问:母亲生的是妹妹……还是弟弟?
他终于肯往前走了,使女见状松一口气,面上赶紧扬起笑容:这我也不知道,我找您都找半天了,您去了就知道了!
而朔懵懵地看着前方,又有点不敢走了。
end.
答应我要听推荐bgm好吗,很有感觉!
发布于 广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