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橹穆[超话]#
橹穆|《真心石头》
关于冰岛求婚一点片段 全文2.5k
BGM:Gareth.T《玻璃》 http://t.cn/AXY8NC8t
穆祉丞曾刷过无数个求婚的视频,某个平淡的午后两个人窝在一起,彼此摩挲过对方的无名指,要在哪里求婚这个话题无比自然的就流淌了出来。耳边是家人朋友的祝福起哄声,还是站在高山之颠世界仿佛只剩两个人和风声的场景,穆祉丞真的煞有介事的思考了几秒,最后十指相扣住刚把玩的另一只手,偏过头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说,冰岛吧,那看起来很浪漫。
这样的一句提议就像丢进生命无数承诺湖里的一粒微不足道的小石子,当事人自己可能都不记得曾经给出的这个答案,只是此刻站在垂落天际的巨大帘幕之下,在穹顶仿若流动的生命中,穆祉丞蓦地想起那个午后,那双带着笑意回望向自己的眼睛。
他转过身,和记忆中一般无二的目光重叠落在自己身上,王橹杰安静的跟在他的身后,一步一步踩着钻石沙滩的碎冰走向自己。鞋底踩在冰块上发出脆响竟和心跳是同频的,穆祉丞甚至感受到随着越靠越近的脚步声,心脏发出的巨大的鼓动声有种要跃出胸腔的错觉。
王橹杰会向自己求婚。
大脑中出现了这个猜想,想法迸出的那一刻,坚定程度不亚于几年前的那一天,主持人将两个人的名字相连念出,在全场观众和队友的起哄欢呼声中握上王橹杰手的瞬间,脑子里闪过的他喜欢我的念头。
和过去相同的是,念头出现时穆祉丞心中都为此一怔,与过去不同的是,这一次换王橹杰抬眼认真的看向自己,而穆祉丞本人却像第一次害羞的师弟一样垂下了头。
“穆祉丞。”
“等一下等一下,你先别说。”
按照理论上来说,极光并不是地球自身发出的光,它更像来自太阳的信使和地球的保护层共同成就的一场耀眼绚丽的,堪称为奇迹的现象。这太像两个人,无数次从王橹杰的视角里看向自己,穆祉丞本身都被镀上了一层耀眼独特的光芒。
他曾在小孩儿忍不住向自己袒露出真心时及时叫停,拒绝的理由却不是怀疑他给予的感情,而是不相信自己,他反反复复用语言用行动告诉王橹杰,或许你爱上的只是那一刻的穆祉丞,从舞台角落拉出自己,比那个角落的孩子多了一些但不多勇敢的另一个孩子而已。
刺猬重新卷动身体露出后背的尖刺,龇着牙恐吓渴望将它放在手心的人,看吧,我并不是只有柔软的肚皮,相反展示给世界的常常是背负的,用以保护着自己的不够好的那一面。
你还会喜欢我吗?或者换一句话说,你会喜欢这个和你和任何人想象的都有所不同,完整却不够完美的穆祉丞吗?
或许穆祉丞在暴露出自己的那一刻就有过一瞬的后悔和恐惧,比如真的把对方吓走了连一个体面的师兄身份也不曾留下,比如对方真的愿意了解并爱上全部的他那么自己刚刚一切行为就真的像一只被闯入领地恐慌的动物,有点傻又太过胆小,不符合自己一贯树立在外的形象。
当时的王橹杰是怎么回应的他来着?穆祉丞用把脸埋进围巾里偷偷回忆,他好像没有急着用什么话来回答自己,而是像此刻一样轻握着他的手捏了捏,认真地点着头告诉他好我知道了。
意想不到的答案,不是简单的yes or no,不过又好像在意料之中,如果当时的王橹杰说出什么长篇大论的表白自己才要怀疑这些辞藻里有多少的真情实意。但他只是像第一次牵他的手一般,指尖略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看向穆祉丞,讲没关系,不相信也没关系,他会慢慢做的。
他说如果可以,哥哥可不可以试试在自己这里,在王橹杰这里,试着做完全的自己。
事实证明,爱或许本身就不是一道选择题,爱的人也不是一道可以快速总结归纳出重点的题干,你无法判定这个人的好或坏,并把他放进适不适合爱的模版里,作出要不要相爱的决定。他们之间就像一道开题作文,没有满分的答案甚至没有分数,只有认真的用日常一点一滴作答的学生,和在答卷中重新思考爱的出题人。
然后身份转换,放下过去评判标准的老师和孩子一同做回爱的初学者,共同执笔摸索着填满爱这张长到题目可以贯穿整个后半生的试卷。
“怎么了?”一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唤起了沉浸在回忆里的人,穆祉丞摇摇头说没事,摘下出行前王橹杰替他系好围巾重新戴到了对方脖子上,隔着棉麻柔软的触感在王橹杰的唇上落下一个短暂的吻,在对方被这一举动惊讶到的表情中笑着说我愿意。
不对,在脑子里模拟过无数次的流程不是这样的,王橹杰的手还攥在戒指盒上,眉眼间的惊诧转而变为疑惑,疑惑自己是怎么暴露的计划,疑惑自己还没有掏出戒指并单膝下跪,穆祉丞怎么会就这样答应了这个关乎太多又太过重要的决定。
似乎是看出他的迷茫,穆祉丞落在围巾上的手向下拽了拽,在王橹杰低头俯下身时顺势吻在了他蹙起的眉头上,他说他就是知道,很聪明吧,这大概或许就是相爱太久的心有灵犀,说罢伸出自己的手在王橹杰晃了晃,抬着下巴示意他快拿出来吧自己准备好了,不要跪下了好冷膝盖也会好痛。
计划被打乱,手忙脚乱的人掏出了戒指盒,穆祉丞惊讶的发现竟然是一个石头,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是什么,王橹杰就先一步解释道记不记得两个人刚刚恋爱时,隔着重庆到北京几千里的距离,只能用一句句关心和聊天去慰藉思念时,他曾经给对方发送过的关于企鹅示爱的方式。
穆祉丞点点头说当然,他还曾经感慨王橹杰暗恋时偷偷表达爱和它很像,认真地挑选出最漂亮的一块石头,小心翼翼的放在穆祉丞身边,不过很可惜刚开始穆祉丞是一个不了解的企鹅的人类,只能疑惑的捧着石头并合理怀疑对方也许是在攻击自己。
在紧贴着北极圈的冰岛,回到企鹅的故乡,穆祉丞也已经成为了一个能读懂这只企鹅的专业研究员,这颗石头被重新放在他的手心里,这一次或许他要比小企鹅更坚定自己的心意。穆祉丞被属于王橹杰的奇思妙想逗笑,想说好吧,其实无论是一块企鹅精心挑选的石头,就算是低下头拾起一块在黑色的火山沙上散落着的,从冰川崩解被海浪打磨过的透明冰块,穆祉丞都会义无反顾的答应,只要那个人是王橹杰,怎么样都是世界上最好的。
王橹杰看着仿佛明白一切准备伸手接过来的穆祉丞,理解对方会错了意,忍不住勾起嘴角打开了那块石头,在漫天舞动的极光下,露出了晶洞原石中,那枚和此刻滴落的泪水一样闪亮的戒指。
原来那块伪装着平平无奇的石头,其中拥有着独一无二,数万年地质运动留下的耀眼的真心。
他感觉到不同于吹在脸颊的冷风落在眼角替他擦拭过眼泪的温热的触感,在颤抖着被牵起的手上感受到从无名指尖推向指根严丝合缝的带着凉意的触感,在称得上严丝合缝的拥抱品尝到混着咸涩味道的一个熟悉的又郑重的吻,在走过1.5亿公里的极光下聆听到此刻荒原万籁俱寂中跳动的两颗真心。
图源:@用户卷卷卷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