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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小赞 33

原来抄书也能赚钱！
赞儿晕乎着，看博哥儿接过那堆小碎银放进钱袋，原本瘪瘪荷包一下就鼓起来了。
交货收钱，博哥儿正欲背上背篓和赞儿离开，掌柜的郑老板又把他叫住了：“王小弟留步。”博哥儿停下：“郑老板还有吩咐？“
“王小弟，我就实话和你说罢。”郑老板绕了一圈来到博哥儿身边，压低了声音道，“咱这小地方，识字的都没几个，抄书这活我也是去县里掌柜那儿接前，补贴些家用。”

读书人的活来钱总比干苦力快得多，但即便如此，人手还是紧缺，每年秋闱前尤其。少有读书的学子会来抄书，家境贫寒些，也只接一些政论策论书籍，边抄边学习。而专做这一活计的，大多都是到了中年还没考出名堂的人，图量却不保质，字迹只能算得上清晰能辩。
郑老板字写得还算清秀，县里掌柜给他派了任务，每月都得抄些送上去。起先都还能应对，五月时，家头老母生病，耽误了好几日，眼看着就要写不完了，正在铺子里焦头烂额，龙飞风舞时，博哥儿来借书了。

郑老板也是死马当做活马医，免了博哥儿租书钱不说，承诺按百字三文支付工钱，只要字迹清晰，能按时交差就行。
博哥儿以前是不做这活的，但那会儿刚与赞儿议了亲，便想着能攒一些是一些，于是抄了几本交与郑老板换了些银钱。
郑老板也没想到，博哥儿看起来这么清苦一乡下汉子，会识字就已经够稀罕了，字还写得非同寻常。要知道，写字也是一门学问，同样的笔画，有人死蛇挂树，有人却笔笔有大家出处。

“上回你抄的书送去县里，一下就让大掌柜挑出来了，留了一份只陈在店里不外售。”
陈列在书坊里的字是供来往的客人观赏挑选的，若是看中了，只需多花些银钱，就能指定书写者。
“有人瞧中了你的字，想托你誊写家中族谱与祖训，今儿年底修缮祠堂时用。”说着，郑老板放低了声音，“上头开的价是百字八文，我这儿就抽一文，给你七文，只需将东西送来我这儿，其他的不消你管。”
“至于店里普通活计，县上出百字五文，你拿四文，只消抄好了，随时送来都行。”
郑老板是个敞亮人，生意都拿在明面上做：“我做牙人，拿一文做路费不算过分，小弟你若是抽得出空去县里，也可以直接找大掌柜的要钱，没空时再找我做生意也成。”

什么三五七八文的，都把赞儿听迷糊了，唯一能明白的就是县里生意工钱更高，同样的字数能比刚才那七钱翻一倍呢。
可抄书也不容易，家中畜生和田地都需要照料，就算有自己帮忙，博哥儿也会很辛苦。
想到这儿，赞儿就不说话了，左右他也不太懂，让博哥儿自己抉择就好。
工钱说得清楚，博哥儿倒是没多犹豫，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约定好下回大集来取纸墨后，博哥儿带着赞儿离开了。

出了铺子，那手自然而然地又握在了一处，赞儿也没觉得哪儿不对，只是微微仰起脸，问博哥儿：“抄书会很辛苦吗？”
“不会。”博哥儿回。辛苦不至于，顶多就是有些枯燥，家里若是事多，便只能夜里挑着灯写。但不管怎么说，总归是条赚钱的路子，先与郑老板打好交道，待到了冬天，农闲时，就能多抄些换钱了。
这事赞儿一知半解，博哥儿说什么他便信什么，不再继续追问，只感慨：“博哥儿你真厉害，掌柜的说你的字写得比那些举人老爷还漂亮呢！”他也是鹦鹉学舌，实际上，举人究竟是什么人都不太清楚。

博哥儿笑着，见到了糕点铺子前，扭头问：“要不要买些米糕？”
赞儿犹豫地停下脚步，咬着嘴唇，心里那叫一个纠结——要不要买呢？方才刚赚了七钱，一包米糕只要十二文呢！可这钱是博哥儿辛苦抄书换来的，叫他吃进肚子未免有些太败家了……
“要吧……”终于，脑子里的馋虫还是占据了上风，赞儿咽咽口水，对博哥儿竖起一根手指，“就买一包！”
博哥儿没点头也没摇头，从胸前取出荷包，朝老板道：“掌柜的，白米，红糖的，各来两包。”
赞儿一听，急得一下抓住博哥儿手：“我只要一包！”

博哥儿不恼，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难得吃上一次，回头拿两包给爹娘，叫他们也尝尝。”
赞儿本就不坚定，让博哥儿这么一说，勉勉强强应了下来。给了钱，博哥儿让老板先夹块红糖的，让赞儿趁热吃。
虽说一下花了五十多文心里不太痛快，但热乎乎的米糕只咬了一口，甜滋滋的香味一下就在嘴里蔓延开，赞儿享受得眼睛都不禁眯了起来。
嗯！今儿就放纵这一回，别的吃食他坚决不会再多看一眼！

……
“阿伯，糖葫芦来一串。”
……
“老板，两个葱油饼。”
……
“两包蜜饯，花生也抓上一把。”

山楂多在晚秋成熟，这个时节也就山上能找到些野山楂，裹上糖浆，咬一口，又酸又甜。
这一串七个小果子，竟然要十文！赞儿用手在嘴下接着，一点儿糖渣也不愿放过。吃了三个，便把剩下的给了博哥儿。
博哥儿摇头说自己不要，赞儿哪能吃独食，连忙把娘搬出来：“吃多了坏牙，叫我娘知道，我要被打了！”
“那你再吃一个。”
“……”赞儿只犹豫了一瞬，“好吧。”弯着眼睛又叼走一个，含在腮帮子里半晌没舍得咬。

等终于到了真正的集市上时，博哥儿的背篓底部已经被各种各样的吃食铺满了。
谁曾想，这都花了一百多文了，该买的东西一样没买。赞儿懊恼不已，吃空的木签一扔，跺跺脚，语气严肃：“进去只买鸡鸭，别的一分钱也不许再乱花！”
“好，都听你的。”

集市里果蔬畜生卖得多，吃食倒是少见。两人先去了买牲畜的地方，打听了一番猪驴牛的价格。返回去买雏鸡雏鸭时，又遇上了卖果苗儿的，价格还算合适，只是今日装不下再多东西，便只买了两株桃子和两株枣苗儿，改良过的，更容易存活。
背篓都快塞满了，最后终于买到了小鸡小鸭，十五只一齐放在竹篮中，叽叽喳喳，活泼得很，赞儿伸手摸摸，用布巾拢上防止跳出来。

这一趟收获颇丰。
来时太阳将出，这会儿要离开了，太阳高高挂在头顶，日头照的赞儿脸红扑扑的，鼻尖上凝起了汗珠。
往镇子外走时，路边有妇人支着小摊儿卖凉豆花，糖水一浇，香味扑鼻，只要三文一碗。
“天热了，吃碗豆花再回去吧。”博哥儿提议。
赞儿刚吃了一个葱油饼，这会儿饱着呢。可豆花也不占肚子呀，冰冰凉凉，炎热的时候来一碗最爽利了。
他想吃，但不好意思说，巴巴地问博哥儿：“你想吃？”
博哥儿想也没想便点头：“嗯。”
“那来一碗罢！”赞儿高兴道。

回望山村时，两人依旧坐的驴车，还加了银钱叫车夫往前再走走，送他们到村口。
别的乘客在驿站就下了，后边一小段路板车上就他们二人，没了旁人挤着，赞儿悠闲地晃了晃脚，迎面而来的风吹起他的发丝，他似乎很高兴，扭过头来，弯起眼睛，笑意盈盈地对博哥儿说：“好凉快啊！”
这一刻，博哥儿心里其实只有一个念头：
还是得买个驴车，得了闲还要再给赞儿编个遮阳的草帽，这样那巴掌大的脸蛋儿就不会被晒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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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文/小猪撅屁股

博哥儿花钱花得超爽的……